妹妹再次胸痛發(fā)作，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她從出生起就帶了先天心臟病，像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

媽媽急得眼淚直流，滿屋子亂轉(zhuǎn)找藥。

路過我時，突然甩出一記耳光。

“你這個當姐姐的是死人嗎？”

“看見**妹難受，你就只會在那兒站著？”

“養(yǎng)了你十八年，關(guān)鍵時刻一點忙也幫不上！

真是個廢物！”

“我告訴你，**妹這次要是出點什么事，你也要給她陪葬！”

我摸了摸發(fā)燙的臉頰，默默地點了點頭。

拿出手機，回復(fù)了一條信息。

“工地水鬼的活兒，我接了。”

這個活兒好啊。

活著上來，報酬3萬。

死了上來，報酬80萬。

就夠妹妹的心臟手術(shù)了。

想了想，我補充了一句。

“你們要保證，在我斷氣后的第一時間，把我的心臟挖出來，送去給我妹妹移植。”

媽媽抱著妹妹，急匆匆沖出大門。

妹妹虛弱地靠在媽媽懷里，臉色灰敗。

但我卻羨慕無比。

真好啊，她能被媽媽緊緊地抱在懷里，能聽到媽**心跳。

而我，只能像個多余的擺件，站在客廳里。

從小我就知道，我和妹妹是不一樣的。

在這個家里，她只要捂住胸口，皺起眉頭，就能吸走爸爸媽媽全部的注意力和愛。

健康的身體，仿佛是我的原罪。

因為我健康，所以我必須像牲口一樣干活，包攬所有的家務(wù)。

因為我健康，所以我必須時刻讓著她，伺候她，哪怕我也只是個孩子。

一旦我稍有懈怠，就會引來一陣拳腳和咒罵。

“**妹都難受成這樣了，你還像個死人一樣站著？”

“林念念，你是不是巴不得**妹死了，你好當獨生女？”

“還是你想氣死我和**，獨占家產(chǎn)？

你怎么這么惡毒？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小時候我聽不懂這些話，只能縮在墻角默默掉眼淚。

后來上了學，我看到別的孩子考了第一名都會被獎勵，會被舉高高。

于是我拼了命地學習。

當我終于拿到年級第一時，我天真地想，爸爸媽媽應(yīng)該會開心吧？

應(yīng)該也會抱抱我吧？

哪怕只有一秒鐘，哪怕只是敷衍地摸摸我的頭。

可是，當我推開門，興奮地大喊：“爸爸媽媽！

我是第一名！”

就看到妹妹正捂著胸口，眉頭緊鎖地倒在沙發(fā)上。

爸爸猛地回頭，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媽媽抄起門后的掃把，劈頭蓋臉地朝我身上抽來。

“叫什么叫！

顯擺什么！”

“沒看見**妹正難受嗎？

你居然還笑得出來？”

“**妹在受罪，你在慶祝？

你就這么見不得她好？”

“我讓你開心！

我讓你笑！

我打死你這個白眼狼！”

粗硬的掃把枝條一下下抽在我的身上，把我的心也打涼了。

為了貼身24小時照顧妹妹，媽媽辭去了工作。

全家的重擔壓在了爸爸一個人身上。

為了幫家里分擔，也為了能讓媽媽多看我一眼。

高考分數(shù)遠超一本線的我，放棄了大學，選擇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