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沈家沖喜的第一天，沈老夫人就把庫房鑰匙塞給我，說以后這個家就靠我了。

三年后，夫君沈硯要打點官場，需五百兩銀子疏通。

小叔子沈玨又看中一匹西域?qū)汃R，張口就要八百兩。

沈老夫人帶著全家人來找我，溫聲道：“阿寧，這些年府里進項不少，你且拿些出來。”

我嘆了口氣：“母親，賬上實在沒有余錢了。”

沈硯一聽，當(dāng)即沉了臉：“府里每月進賬都在你手里，又沒什么大開銷，錢呢？”

他不僅要查賬，還揚言要寫休書。

我冷笑一聲，將賬冊拍在桌上。

“和離！這沈家的賬，誰愛管誰管！”

1

我夫君沈硯要五百兩銀子去打點上司，謀個升遷。

他弟弟沈玨要八百兩銀子，說要買一匹西域?qū)汃R。

沈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著茶，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往我身上扎。

“寧兒，硯兒和玨兒都是為了沈家的臉面，你這個做嫂嫂的，可不能小氣?！?br>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聲音沒什么起伏。

“沒錢?！?br>
沈硯的臉?biāo)查g就黑了。

“顧寧！你再說一遍！”

“我說，賬上沒錢了?！?br>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巨響嚇得屋里的丫鬟都跪下了。

“不可能！我每月的俸祿，母親莊子上的進項，還有府里大大小小的鋪子，錢都去哪兒了？”

一直沒說話的小叔子沈玨，此刻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嫂嫂，我可聽說了，你那個寶貝弟弟前幾天剛訂了親，彩禮給得那叫一個豐厚?！?br>
他拖長了語調(diào)，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聽說光是江南的云錦，就裝了好幾抬，那玩意兒可金貴著呢?！?br>
他轉(zhuǎn)向沈硯，繼續(xù)拱火。

“哥，你說這錢，是從哪兒來的呀？”

我氣笑了。

這家人，真是把我當(dāng)成冤大頭了。

把我當(dāng)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把我當(dāng)成予取予求的錢袋子。

我猛地站起來，走到書案前，抓起那本**夜整理的賬冊，狠狠地摔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

“啪”的一聲，茶水四濺，碎瓷片飛得到處都是。

“和離！”

我指著那本濕透的賬冊，聲音比冬天的冰還冷。

“這沈家的爛攤子，誰愛管誰管！”

2

沈硯愣住了，沈玨也閉上了嘴。

沈老夫人終于放下了茶杯，一臉驚詫地站起來。

“寧兒，你這是做什么？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怎么動不動就提和離？”

她想來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開。

“好好說？你們是想跟我好好說，還是想好好要錢？”

我看著沈硯，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我顧寧替嫁沖喜，救你沈硯一命，不是嫁過來給你們當(dāng)牛做馬，更不是來受這份窩囊氣的！”

“聘禮？你們沈家給的那點聘禮，夠你吃藥還是夠你弟弟賭錢？”

“別把我當(dāng)傻子！”

我回到房里，只想好好睡一覺，把這群惡心的人都忘掉。

可我剛躺下，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沈硯帶著一身怒氣沖了進來，一把將我從床上拽了起來。

“顧寧，你給我起來！把話說清楚！”

我被他拽得一個踉蹌，頭昏眼花。

“有什么好說的？賬本不是給你們了嗎？”

他從身后拿出一個算盤，噼里啪啦地打了起來。

“我一個月的俸祿是五十兩，母親的莊子每月能進一百兩，家里那幾個鋪子再怎么樣，一個月也能有個幾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