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陪初戀試婚紗，又一次把我晾在民政局。
登記員推回戶口本，打趣道：
“那個姑娘和你同病相憐，不如換個對象？”
我轉(zhuǎn)頭，撞進了一雙清冷倔強的眸子里。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我們像輸光的賭徒。
“你敢娶，我就敢嫁?！?br>十分鐘后完成登記。
前任來電，顯擺和初戀的親昵。
我把結(jié)婚照發(fā)進朋友圈。
配文是：“謝柳小姐不嫁之恩，祝我新婚快樂。”
01
民政局的空調(diào)很冷。
冷氣吹在脖子上，像冰塊。
我第三次看手機。
下午三點。
柳月又遲到了。
或者說，她又沒來。
今天是我們的婚期。
第三次定下的婚期。
第一次，她說公司有急事，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了她四個小時。
第二次，她說她閨蜜失戀了，需要安慰。
這一次，她沒有理由。
從早上開始，電話就無人接聽。
我給她發(fā)了上百條微信。
已讀。
沒有回復(fù)。
旁邊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認識我了。
一位大姐同情地看著我。
“小伙子，要不……再打個電話問問？”
我點點頭，撥通了柳月的電話。
這次，通了。
聽筒里很嘈雜。
有音樂聲，還有男人的笑聲。
“江浩？什么事？”
她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柳月，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哦，登記啊?！?br>她輕描淡寫地說。
“你等我一下，我這邊有點事?！?br>“什么事？”
“哎呀你別問了，就是陪個朋友?！?br>她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月月，快來，這件婚紗你穿著肯定好看！”
婚紗。
我的心，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那個男人的聲音，我很熟悉。
是周哲。
她的初戀。
我沒說話。
柳月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江浩，你別多想，我就是陪他來參考一下?！?br>“他要結(jié)婚了？”
我問。
“對……對啊?！?br>她支支吾吾。
“那你現(xiàn)在過來，我等你?！?br>我看著墻上的鐘，一字一句地說。
“我給你最后半個小時?！?br>“江浩你講不講道理！我這邊真的很重要！”
“我重要，還是他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后，她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白色的墻壁。
心里的某個角落，好像有什么東西碎了。
嗡。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柳月發(fā)來的彩信。
一張照片。
照片里，柳月穿著潔白的婚紗，笑得燦爛。
她身邊站著周哲。
他穿著西裝，溫柔地看著她。
**，是婚紗店。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江浩，對不起，我們還是更合適?！?br>我盯著那張照片。
看了很久。
直到眼睛發(fā)酸。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不想再看。
“小伙子，你……”
登記員大姐想說什么。
又咽了回去。
她拿起我的戶口本，準(zhǔn)備退給我。
“唉?！?br>她嘆了口氣。
然后，她看向我旁邊空著的那個窗口。
那里也坐著一個女人。
穿著白裙子，很安靜。
從我來的時候，她就在那里。
一動不動。
像一尊雕塑。
“那個姑娘，也等了一天了?！?br>大姐小聲說。
“跟你同病相憐?！?br>她忽然像是開了個玩笑。
“要不，你們倆湊一對兒得了？”
“換個對象，也省得下次再白跑一趟?！?br>我愣住了。
下意識地轉(zhuǎn)過頭。
那個女人也正好抬起頭。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很清澈，像秋天的湖水。
但湖水深處，是化不開的冰。
冰里，藏著倔強和不甘。
我們都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狼狽。
她沒有說話。
我也沒有。
時間仿佛靜止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先開了口。
聲音和她的眼神一樣，清冷。
“你敢嗎？”
我沒反應(yīng)過來。
“什么？”
“我說，你敢娶我嗎？”
她直直地看著我，一字一句。
沒有試探。
沒有猶豫。
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的賭徒。
在做最后一搏。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看著她那雙倔強的眼睛。
我腦海里閃過柳月和周哲穿著婚紗的照片。
一股說不清的沖動涌了上來。
憑什么？
憑什么被拋棄的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