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
"……調(diào)監(jiān)控。"
"調(diào)哪段？"
"今天下午，所有窗口，從一點到三點。全部。"
張蕊出去了。
劉國棟盯著窗外盛達銀行的招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二十億。
服務態(tài)度問題。
他的腦子里開始翻今天下午在大廳里看到的每一張臉。
VIP室接待了兩個大客戶，一個是老客戶馬東來，每個月固定取大額現(xiàn)金，關系熟，從來沒投訴過。另一個是一家裝修公司的老板，來轉賬的，業(yè)務很順利。
普通窗口？
他想了想。
排隊的人不少，但他印象里沒什么特別的人物。幾個大爺大媽取養(yǎng)老金，一個年輕人辦信用卡，還有……
還有一個穿帽衫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
他站在三號窗口前面來著。
劉國棟記得自己路過的時候掃了一眼。那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灰色帽衫，踩著一雙跑鞋，頭發(fā)亂糟糟的，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跟二十億？
不搭。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晃掉了。
門被推開，張蕊抱著筆記本電腦進來。
"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了。"
她把電腦放在桌上，畫面是三號窗口的俯角。
劉國棟湊過去看。
畫面里，一個灰色帽衫的身影站在柜臺前。
周雪坐在柜臺里面，低著頭。
沒有聲音——普通監(jiān)控沒有收音。但劉國棟看到了周雪拿手機的動作。一次、兩次、三次。
然后他看到周雪抬了一下眼皮，嘴型動了動。
帽衫年輕人說了幾句話，周雪的表情從漫不經(jīng)心變成不耐煩。
然后年輕人的右手伸進了口袋。
動作很自然，但劉國棟做了六年行長，對客戶的肢體語言有基本判斷——這個人在掏手機。
掏手機干什么？
拍照？錄像？錄音？
年輕人又說了幾句話，身體前傾，像是在問什么。
周雪的臉色明顯不好看了。
然后年輕人轉身走了。
劉國棟看到他走出大廳的時間——14:32。
然后他又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現(xiàn)在畫面角落。14:30，他經(jīng)過三號窗口，看了一眼，沒停，繼續(xù)走了。
他把這個畫面來回看了三遍。
"今天下午三號窗口的業(yè)務記錄調(diào)出來。"
張蕊很快調(diào)出來了。
14:31，三號窗口，A37號客戶，***尾號3371。
業(yè)務類型：取現(xiàn)。
金額：18888元。
**狀態(tài)：未**。
備注：客戶未預約。
"查一下這個***號。"
張蕊敲了幾下鍵盤，系統(tǒng)彈出信息。
秦淵。
二十七歲。
賬戶余額：22,916.50元。
"就這？"劉國棟皺眉，"一個余額兩萬出頭的普通客戶？"
張蕊沒說話，她在用手機搜索什么。
搜了一會兒，她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篇財經(jīng)新聞，今天早上九點發(fā)的。標題——
**《聞道科技完成*輪20億融資，創(chuàng)始人秦淵身家超30億》**
配圖是一張發(fā)布會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著黑色T恤，頭發(fā)整齊，坐在**臺后面。
但那張臉——
跟監(jiān)控里穿灰色帽衫的年輕人，一模一樣。
劉國棟的茶杯從手里滑出去，磕在桌角上，蓋**飛了。
茶水潑了一桌子文件。
他沒管。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十秒。
然后緩緩轉頭，看向張蕊。
"三號窗口今天值班的是誰？"
"周雪。"
"叫她來。"
"她下班了——"
"叫回來。"
張蕊的手機剛撥出去，門又被人推開了。
周雪站在門口，臉色慘白，手里攥著手機，屏幕上亮著同一篇新聞。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行長……我……那個人……"
劉國棟慢慢坐回椅子上。
"周雪。"
"在。"
"你今天下午，讓一個身家三十億的客戶，預約三天后再來取一萬八？"
周雪的膝蓋軟了一下，手扶住門框才站穩(wěn)。
"我……我不知道他是……"
"你不知道他是誰。"劉國棟的聲音沒有升高，反而降低了，像是暴風雨前最后一絲平靜，"你知道他是誰的時候，你就不讓他預約了？"
周雪張了張嘴。
"那你今天下午對那個取五十萬的馬東來，笑的什么笑？"
"馬總是VIP——"
"人家也是VIP！"劉國棟一巴掌拍在桌上，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