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剛合上，對面的年輕女孩突然轉(zhuǎn)過身來。
“**，光天化日**我？！”
整層電梯的人，齊刷刷盯著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把雙手的袖管舉了起來。
空空如也，從肩膀往下，什么都沒有。
“請問，我用哪只手拍的你？”
可我沒想到，她竟一把抓住旁人的胳膊。
哭著喊我拿殘疾當(dāng)免罪**，逼得她沒法做人。
01
電梯門合上。
密閉的空間開始上行。
我站在角落，低著頭，盡量不與任何人有視線接觸。
突然，一個(gè)尖銳的女聲劃破了沉默。
“**！”
我抬起頭。
正對著我的，是一個(gè)妝容精致的年輕女孩。
她正用一種混雜著厭惡與恐懼的眼神瞪著我。
“你剛剛是不是拍我？！”
一瞬間，電梯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
審視，懷疑，鄙夷。
我能感覺到空氣仿佛凝固了。
女孩見我沒說話，聲音更高了八度。
“你啞巴了？敢做不敢當(dāng)？”
“光天化日之下耍**，還要不要臉？”
旁邊一位大媽已經(jīng)開始附和。
“小姑娘，別怕，我們都看著呢?！?br>“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br>一個(gè)戴眼鏡的男人皺著眉，往旁邊挪了一步，似乎想與我劃清界限。
整個(gè)電梯轎廂，變成了一個(gè)小型的審判庭。
而我，是唯一的被告。
女孩的眼中，閃過得意的神色。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全場，將我釘在恥辱柱上的感覺。
我沒有試圖爭辯。
也沒有憤怒。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我只是沉默地，迎著所有人的目光。
然后，慢慢地，將我外套的兩邊袖管，舉到了胸前。
空空蕩蕩的袖管，像兩個(gè)破敗的布袋，無力地垂著。
從肩膀往下，什么都沒有。
電梯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還義憤填膺的大媽，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那個(gè)戴眼鏡的男人，眼神從鄙夷變成了震驚。
女孩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
她的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又由白轉(zhuǎn)青。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不帶波瀾。
“請問?！?br>“我用哪只手，拍的你？”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極致的安靜中，每個(gè)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眾人心上。
女孩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羞愧，難堪，還有被戳穿謊言的惱怒，在她臉上交織。
電梯“?！钡囊宦暤竭_(dá)了樓層。
門緩緩打開。
我以為這場鬧劇該結(jié)束了。
可我沒想到。
她竟突然轉(zhuǎn)過頭，一把拉住旁邊的大媽，嚎啕大哭起來。
“阿姨，你們別被他騙了！”
“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裝成殘疾人來訛錢的！”
02
女孩的哭聲尖銳而凄厲。
仿佛我不是一個(gè)失去雙臂的人，而是一個(gè)窮兇極惡的罪犯。
剛打開的電梯門外，幾個(gè)正要進(jìn)來的人也停住了腳步，好奇地向里張望。
剛剛扭轉(zhuǎn)過來的氣氛，瞬間再次變得詭異。
之前震驚的眾人，眼神里又多了幾分新的懷疑。
是啊。
一個(gè)殘疾人。
一個(gè)哭泣的女孩。
誰更值得同情，一目了然。
“他肯定有同伙！”
女孩哭喊著，手指著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是他的同伙趁亂碰的我，然后他再站出來博取同情！”
“這都是他們的套路！”
這個(gè)邏輯雖然荒謬，但在她聲淚俱下的演繹中，卻似乎有了說服力。
尤其對于那些不想動(dòng)腦子，只憑情緒判斷的人來說。
“小姑娘，你別急，慢慢說?！?br>大媽開始輕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撫一個(gè)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電梯門因?yàn)槌瑫r(shí)，又緩緩關(guān)上了。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沒有說話。
我知道，跟一個(gè)情緒激動(dòng)、****的人爭吵，只會(huì)讓我顯得更可笑。
電梯繼續(xù)上行。
女孩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訴，和周圍人小聲的議論，成了轎廂里唯一的**音。
“看著人模人樣的，心思怎么這么歹毒?！?br>“是啊，利用殘疾來干這種事，太缺德了。”
我靜靜地聽著。
直到電梯再次“?！钡囊宦曂Ｏ隆?br>這是我的樓層。
也是女孩的樓層。
門開了。
我率先走了出去。
女孩立刻跟了出來，仿佛怕我跑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