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是給尖子生準備的?！?br>“我可以努力提高?！?br>趙老師笑了，有點敷衍?！爸獍。闵线M心是好的，但這次確實輪不到你。下次有機會再說?！?br>“老師……”
“好了，這事就這么定了。”趙老師打斷我，低頭繼續(xù)看表格。
我慢慢放下手。
下課后，周婉清走過來。
“林知意，你剛才干嘛呢？”她靠在我桌邊，語氣里帶著嘲諷，“就你那成績，去了也聽不懂?！?br>我看著她。
“我說的是實話，”她聳聳肩，“別浪費名額了?！?br>我沒說話。
她等了幾秒，見我不搭理她，哼了一聲走了。
周圍有同學偷偷看我，目光里有同情，也有看熱鬧的。
我低下頭，繼續(xù)看書。
晚上回家，我給舅舅打電話。
“舅舅，學校有個志愿培訓，我沒名額?！?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沒關系，那個培訓我了解，講的都是基礎內容。你跟我學的，比那個深多了?！?br>“可是……”
“知意，”舅舅打斷我，“記住，真正的本事是學出來的，不是培訓出來的。你現(xiàn)在的水平，填志愿絕對沒問題。”
我握著手機，眼眶有點酸。
“謝謝舅舅?！?br>“跟我還客氣，”舅舅笑了，“好好**，別的不用管。等高考完，舅舅幫你把關?！?br>掛了電話，我坐在書桌前發(fā)呆。
去了也聽不懂。
周婉清那句話一直在我腦子里轉。
我翻開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看。
兩年的筆記，寫滿了三本。每一頁都是我熬夜整理的，每一個數據都核實過。
聽不懂？
我笑了一下。
到底誰聽不懂，高考以后就知道了。
高二那年，有一次評優(yōu)。我那學期進步很大，從班級二十多名考到第十名，按規(guī)則應該評“進步之星”。
趙老師把評選標準改了。
“進步之星要綜合考慮，”她在班會上說，“不能只看成績，還要看平時表現(xiàn)?！?br>最后那個獎，給了周婉清的閨蜜李佳佳。
她那學期從第八名掉到第十二名。
我找趙老師問過。
“老師，為什么……”
“知意，你成績是進步了，但平時表現(xiàn)不夠積極，”趙老師說，“多參加班級活動，下次有機會?！?br>我參加了合唱團、運動會、黑板報。下次依然沒有我。
從那以后，我不再爭了。
爭不過的。
3.
高考那天，天很熱。
校門口擠滿了送考的家長。趙老師也來了，站在門口，等著“重點培養(yǎng)對象”們。
周婉清來得最早。
趙老師一看見她，立刻迎上去，拉著她的手，給了她一個擁抱。
“婉清，別緊張，正常發(fā)揮就好?！?br>“謝謝趙老師?！?br>“你是我最驕傲的學生，”趙老師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都能聽見，“我相信你，一定沒問題?！?br>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陳思遠來了，趙老師也上去擁抱。李佳佳來了，王浩來了，張小雨來了，每一個人，趙老師都笑著鼓勵，合影留念。
然后她看見了我。
“林知意，”她點點頭，“正常發(fā)揮就行?！?br>說完，轉身去找別的學生了。
四個字。
三年了，最后送考，她給了我四個字。
我笑了笑，沒說話。
旁邊有同學看著我，欲言又止。
“沒事，”我說，“我進去了?！?br>走進校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趙老師正在和周婉清的媽媽說話，笑得很開心。
我轉過頭，往考場走。
也許她只是不善表達。
也許她心里還是認可我的。
我一直這么安慰自己。三年了，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她看見我。
可是今天，我終于明白了。
她不是不善表達。
她就是看不見我。
我走進考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監(jiān)考老師開始發(fā)卷子。
我看著面前的答題卡，深吸一口氣。
三年了。我等的不是她的認可。我等的，是這一刻。
“我相信，真正的實力會說話。”
我在心里默念這句話，翻開試卷。
高考兩天，過得很快。
考完最后一門，我走出考場。媽在校門口等我。
“考得怎么樣？”
“還行?！?br>媽笑了，拉著我的手?！白撸丶页院贸缘?。”
我跟著她往前走。
身后傳來周婉清的聲音：“媽，我感覺考得挺好的，名校穩(wěn)了！”
我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