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行存款呢？”
“工資卡上大概八萬多。”
林薇沒說話。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從法律上看，我?guī)缀跏裁炊挤植坏健?br>房子婚前買的，跟我沒關(guān)系。
車是他的。
公司是他的。
AA制意味著沒有“共同投入”的痕跡。
他像是提前設(shè)計好了一樣。
“等等?！蔽艺f。
“怎么了？”
“你說他提前設(shè)計好了?！?br>我看著林薇。
“AA制，是公司拿到大單之后他提出來的?！?br>“房子是婚前買的，但首付——”
我停了一下。
“首付是我出的?！?br>林薇眼睛亮了：“多少？”
“二十萬。但沒有寫我名字。當(dāng)時他說貸款方便?！?br>“有轉(zhuǎn)賬記錄嗎？”
“有。”
“繼續(xù)說。”
“還有一件事?！?br>我深吸一口氣。
“他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欠了八十萬?！?br>“嗯?！?br>“是我賣了嫁妝幫他還的。”
林薇的表情變了。
“多少？”
“三十二萬。我媽給我的金器、一套翡翠、還有存了三年的定期。全賣了。”
“有憑證嗎？”
“有。當(dāng)鋪的收據(jù)我還留著。轉(zhuǎn)賬記錄也在。當(dāng)時直接轉(zhuǎn)到他的還款賬戶?！?br>林薇拿出筆，開始記。
“你剛才說你幫他做賬？”
“對。公司成立頭三年，所有的賬都是我做的。沒請會計?！?br>“有原始憑證嗎？”
“電腦里應(yīng)該還有備份。他換了新系統(tǒng)之后，舊的數(shù)據(jù)都在我的移動硬盤里?！?br>林薇放下筆，看著我。
“沈念，你不是什么都沒有?！?br>她說。
“你有的東西，比你以為的多得多?！?br>那天晚上我回到家，陳述不在。
我沒問他去哪了。
我進了書房。
書柜最下面一層，有一個舊的移動硬盤。
是他換電腦的時候淘汰下來的。
他不知道我留著。
**上電腦。
硬盤里有三個文件夾。
“2018公司2019公司2020公司”。
全是我做的賬。
每一筆進出，每一張**，每一份合同。
我點開2018年的文件夾。
第一份文件叫：“應(yīng)付賬款-借款明細(xì)”。
打開。
第一行：2018年3月15日，沈念個人賬戶轉(zhuǎn)入陳述還款賬戶，320000元。
我看著這行字。
三十二萬。
我媽攢了一輩子的東西。
賣了，幫他還債。
他說：“等我賺了錢，十倍還你?！?br>現(xiàn)在他賺了錢。
每個月38000給別的女人當(dāng)家用。
給我的是AA。
我把硬盤里的所有文件，全部拷到U盤里。
然后關(guān)掉電腦。
拿著U盤走出書房。
陳述剛好開門進來。
身上有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種。
“這么晚還沒睡？”他問。
“等你?！?br>他笑了一下：“不用等，你先睡?！?br>我看著他。
他連香水味都不遮了。
“好。你忙?！?br>我轉(zhuǎn)身進了臥室。
關(guān)上門。
U盤在我口袋里。
很小，很輕。
但我知道，它比那輛邁**重。
3.
陳述提出AA制，是2020年9月。
那個月，他拿下了一個**采購項目。
合同金額一千二百萬。
他在家里開了一瓶紅酒慶祝。
我給他倒酒，他突然說：“老婆，我跟你商量個事?！?br>“什么？”
“咱們以后家里的開銷AA吧?！?br>我端著酒杯，沒反應(yīng)過來。
"AA？"
“對。我覺得這樣比較公平。你有你的收入，我有我的。各管各的，不容易鬧矛盾?！?br>他說得很隨意。
好像在說“今晚吃什么”。
我當(dāng)時想：他賺錢了，可能怕我花他的錢。
男人嘛，賺了錢就想存著。
“行。”我說。
我沒多想。
AA就AA。
但AA之后，一切都變了。
超市買菜，我刷我的卡。
水電氣，我轉(zhuǎn)一半。
物業(yè)費，我出一半。
家里換了一臺洗衣機，一萬二，我出六千。
他請朋友吃飯，賬單發(fā)給我，“你那份三千。”
我都出了。
但與此同時——
他換了一輛邁**。
他給**買了一套公寓。
他辦公室裝了一面投影墻。
這些，沒有AA。
因為“這是我的錢”。
洗衣機要AA。
邁**不用AA。
超市要AA。
公寓不用AA。
我漸漸覺得不對。
但我不知道哪里不對。
我跟我媽說了。
我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