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名摳門到AA精確到五塊錢的同事，破天荒要請全組吃大餐。
唯一的條件是，結(jié)賬時必須刷我們的公司飯卡。
看著她眼底算計的光，我連夜注銷飯卡飛去三亞旅游。
就在大家大快朵頤的第五天，我的手機被她打爆了。
整整58個未接來得及電，外加一條觸目驚心的短信。
“你的飯卡為什么顯示已注銷？他們要把我扣下了！”
01
我正坐在三亞亞龍*一家酒店的頂層陽臺上。
面前是無垠的碧藍大海，海風夾雜著咸濕的暖意，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手邊的高腳杯里，金色的氣泡在“莫吉托”中歡快地升騰。
一切都愜意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直到手機的瘋狂震動，將這場夢境撕開一道刺耳的裂口。
屏幕上那條來自趙燕的短信，像一條蜈蚣，猙獰地趴在那里。
我嘴角的笑意，一瞬間冷了下來。
我沒有回復(fù)，甚至沒有絲毫的驚訝。
只是將手機調(diào)至靜音，隨手扔在了一旁的藤編躺椅上。
思緒，如同退潮的海水，被拉回了五天前的那個下午。
那天，我們運營部的辦公室里，空氣安靜得幾乎能聽見鍵盤敲擊的回聲。
趙燕，我們部門乃至全公司都赫赫有名的“鐵公雞”，突然站了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慷慨激昂的語調(diào)宣布。
“各位親愛的同事們，為了慶祝我們部門上季度業(yè)績達標，我決定，請全組同事連吃一周海鮮自助！”
辦公室里死寂了三秒。
隨即，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竊竊私語。
要知道，趙燕的摳門已經(jīng)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上次部門聚餐，她為了五塊錢的零頭，跟餐廳老板掰扯了半個小時。
公司茶水間的免費速溶咖啡，她每天都要順走十幾包。
連衛(wèi)生間的卷紙，都時常在她下班后神秘失蹤。
現(xiàn)在，她竟然要請客？
還是人均236，連吃一周的海鮮自助？
這比聽到公司明天就要納斯達克敲鐘還要魔幻。
“趙姐，你沒發(fā)燒吧？”我一手帶出來的實習生徒弟孫萌，捂著嘴夸張地叫道。
趙燕臉上堆著虛假的笑，擺了擺手。
“瞧你這孩子說的，姐是那種小氣的人嗎？”
“這次是公司跟那家海鮮自助餐廳有合作，內(nèi)部員工有巨大福利，我只是借花獻佛?！?br>她頓了頓，刻意加重了語氣，說出了那個唯一的，也是最關(guān)鍵的條件。
“不過呢，這個福利需要驗證我們的員工身份。”
“所以，大家去的時候，必須，我說的是必須，帶上自己的公司飯卡結(jié)賬。”
“系統(tǒng)會自動識別我們的身份，然后走內(nèi)部折扣價，大家一分錢都不用掏?！?br>這個理由聽起來天衣無縫。
同事們瞬間被“免費海鮮”沖昏了頭腦，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歡呼。
只有我，在所有人的狂歡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02
我清楚地記得，上個月中秋節(jié)，公司發(fā)的昂貴月餅禮盒，就是趙燕偷偷拿到二手平臺**，被行政部抓了個正著。
當時她哭天搶地，說是家里困難，才僥幸沒被開除，只罰了款。
一個連公司月餅都要**的人，會突然大方到請全組吃上萬元的大餐？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讓我心生警惕的，是前天中午我在樓梯間撞見的一幕。
那是一個逼仄的消防通道，常年無人，積滿了灰塵。
我只是想去透口氣，卻聽到趙燕壓低了嗓音在打電話。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貪婪與急切。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飯卡信息一刷，**就能錄進去……”
“……這批人資質(zhì)都不錯，都是大公司的，額度肯定高……”
“……黑戶也能下款？那太好了！”
“……等這最后一筆套現(xiàn)出來，我就能徹底翻身了！”
“黑戶”、“套現(xiàn)”、“最后撈一筆”。
這幾個零碎的詞語，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打開了我腦中所有緊鎖的疑云。
我?guī)缀趿⒖叹蛯⑦@些詞，和她那反常的“慷慨”聯(lián)系在了一起。
這根本不是什么請客吃飯。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