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進去就散了。你們以為是自己資質(zhì)差，實際上是輸入曲線和承載閾值不匹配?！?br>“什么曲線？”老雜役聽得發(fā)懵。
“就是呼吸快慢。”
蘇哲站起身，看向剛才那個被他打斷的少年。
“你叫啥？”
“趙成。”少年板著臉，“你想干嘛？”
“你靈根和我旁邊那位差不多，對吧？”
趙成看了看身邊另一個瘦高雜役：“差不多?！?br>“好。”蘇哲把兩人拉到井邊，“你們現(xiàn)在都按這本心法吐納，一個按原來的節(jié)奏，一個按我說的節(jié)奏。先試十輪。”
趙成皺眉：“憑什么聽你的？”
蘇哲把木牌一翻：“不聽也行。你繼續(xù)照原樣練，反正你今天最多吸進三成。另一位，跟著我，呼吸放慢兩息，停半息，再吐?！?br>瘦高雜役遲疑：“真能行？”
“先試。數(shù)據(jù)說話。”
“數(shù)據(jù)？”趙成嘴角抽了抽，“你這人說話真怪?！?br>但他還是坐了下來。
蘇哲把兩人的靈石秤都擺好，又在旁邊立了刻度尺，記錄開始時間。
“開始?！?br>趙成先照原本的節(jié)奏吐納，氣息急，臉很快紅了。另一人按蘇哲說的節(jié)奏來，開始時也不順，可半刻鐘后，額頭的汗少了，眉心卻更穩(wěn)。
一輪結(jié)束。
蘇哲立刻把兩塊測靈石取來。
左邊那塊，靈紋只亮了三成。
右邊那塊，亮了四成半。
老雜役眼睛一下瞪大了。
“這……多了？”
蘇哲點頭：“多了四成左右?！?br>趙成不服：“可能他本來就比我強?！?br>蘇哲沒爭，直接說：“再來。換位置。你用慢節(jié)奏，他用快節(jié)奏?！?br>第二輪開始。
結(jié)果沒變。
瘦高雜役還是更快地把靈氣穩(wěn)住，趙成則一陣急一陣散，靈紋亮度始終低。
旁邊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小聲問：“真是呼吸問題？”
有人不信：“修行這么簡單？”
蘇哲看著記錄，語氣很淡：“不是簡單，是宗門把步驟寫糙了。你們照著糙步驟練，當(dāng)然慢?！?br>趙成臉色有點難看：“你意思是，大家都被騙了？”
“不是騙。”蘇哲說，“是沒人精算?！?br>劉管事站在一旁，臉色變了好幾次，最后只憋出一句：“你這法子，能給所有人用？”
“至少對靈根相近、經(jīng)脈負荷差不多的人有效?！?br>“那如果不相近呢？”
“就分組測?！?br>劉管事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
人群后頭，一名正在**靈田的外門弟子停下腳步，遠遠看著井邊這場試驗，神情有點古怪。
“雜役也能這么練？”
他旁邊的人低聲道：“誰知道，像在做器坊活兒?！?br>“可他真測出東西了?！?br>蘇哲沒管旁人議論。他把兩組數(shù)據(jù)都記完，又補了一行備注：井靈脈脈沖存在短周期峰值，呼吸節(jié)律可與其同步，提高入體效率。
他剛寫完，背后忽然傳來一道冷靜的女聲。
“你用的樣本太少?！?br>蘇哲轉(zhuǎn)頭。
顧青嵐站在井外的石階上，青黑窄袖法衣干凈得近乎發(fā)冷。她背后兩柄細劍并未出鞘，卻像自帶鋒意。她沒看旁人，只掃了一眼木牌和靈石秤。
劉管事一見她，立刻躬身：“顧師姐?！?br>雜役們也趕緊起身，不敢再圍著。
顧青嵐沒理這些，只問蘇哲：“你做了幾組對照？”
“三組?！?br>“誤差怎么算？”
“同靈根區(qū)間內(nèi)，樣本太少，只能先看趨勢?！?br>“變量控制了沒有？”
“控制了。靈田活沒讓他們碰，飲食和睡眠記錄不完整，但今天只看井邊吐納，影響不大?！?br>顧青嵐看著他，眼神沒什么波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蘇哲說：“在驗證功法效率。”
“天衍宗祖?zhèn)餍姆?，你拿來驗證？”
“祖法也得看是不是好用?！?br>這話一出，周圍一片安靜。
劉管事臉都白了，差點想沖過去捂他的嘴。
顧青嵐卻沒發(fā)火，只問：“你憑什么覺得是功法問題，不是你這兩個人天賦不同？”
“因為靈根標(biāo)記相差不到一線?！碧K哲把兩人的木牌遞過去，“而且同一人換節(jié)奏前后差異明顯。若是天賦主導(dǎo)，不該這么穩(wěn)定?！?br>顧青嵐接過木牌，看了幾息。
她問得很直接：“你想把修行拆開？”
“已經(jīng)在拆了?！?br>“你不怕惹麻煩？”
蘇哲抬眼：“怕，但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