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替我還。"爺爺看著我，"你幫我找到那個人，替我給他磕個頭、上炷香、說聲對不起。我的執(zhí)念消了，就能安心走了。"
"那個人是誰？"
"老李頭。"爺爺說，"棺材鋪的老李頭。五十年前，我失手害死了他的兒子。這件事我一直沒跟任何人說……現(xiàn)在，我該去贖罪了。"
白霧漸漸消散，爺爺?shù)撵`魂也跟著消失了。
靈堂里恢復了正常溫度。
我看向墻上的鐘——午夜十二點整。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棺材鋪。
老李頭坐在鋪子里，正在給一口棺材刷漆。
"守夜？"他抬起頭看見我，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葬禮辦完了？"
"辦完了。"我走到他面前，"李爺爺，我是來替爺爺?shù)狼傅摹?
老李頭的手停住了。
"道歉？"
"五十年前的事，爺爺都告訴我了。"
老李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刷子，嘆了口氣：
"那個**……終于肯認了。"
"李爺爺……"
"行了，別說了。"老李頭擺擺手，"我兒子死了五十年了，該放的也該放了。你爺爺既然認了錯，那就……算了吧。"
他低下頭，繼續(xù)給棺材刷漆。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過，"老李頭突然開口，"****規(guī)矩，你守住了嗎？"
"守住了。"我說，"一根蠟燭都沒滅。"
老李頭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聰明。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記住這句話，以后你能少死幾回。"
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棺材鋪。
爺爺?shù)脑岫Y順利結(jié)束了。
剩下的兩夜，我沒有再遇到任何異常。
下葬那天，我站在墓碑前，看著爺爺?shù)倪z像。
遺像上的爺爺微微笑著，和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
"爺爺，"我輕聲說，"你安心走吧。欠的債我替你還了。"
風吹過，帶起一片塵土。
我知道，爺爺聽到了。
從那以后，我正式成為了聶家的第五代守夜人。
我守過很多靈堂，見過很多亡魂。
有的人是冤死的，怨氣太重，留在人間不肯走。
有的人是舍不得，放不下活著的親人，執(zhí)念太深。
還有的人……純粹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不管哪種，守夜人都要想辦法幫他們找到"那個交代"。
有的交代是真相，有的交代是道歉，有的交代是原諒。
找到了，亡魂就能安心走了。
找不到……
那就只能強行超度了。
守夜人的規(guī)矩有很多，但不是每一條都要死守。
因為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活人守死規(guī)矩，遲早要被規(guī)矩勒死。
這是爺爺教我的最后一課。
（全文完）
**章 新的委托
爺爺?shù)脑岫Y結(jié)束后，我正式成為了聶家的第五代守夜人。
守夜人的工作比我想象中更忙碌。這個城市里每天都有死人，每天都有家屬需要守夜服務。但真正需要"遺夢師"介入的案子，其實并不多。
大多數(shù)時候，死者的靈魂都能順利離開。他們沒有執(zhí)念，沒有怨氣，只是安安靜靜地走完最后一程。這樣的守夜很簡單，點上香燭，燒些紙錢，陪他們坐一晚上就行了。
但偶爾，也會遇到一些特殊的案子。
比如那個女人。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聶守夜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聽說您能幫人……幫人完成遺愿？"
"是的。"我說，"您需要什么幫助？"
"我媽媽……我媽媽三天前去世了。"女人哽咽著說，"她走得很突然，什么話都沒留下?？晌铱傆X得……總覺得她還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您媽媽是怎么去世的？"
"心臟病。"女人說，"她在睡夢里走的，很安詳?？墒恰?
"可是什么？"
"可是她臨終前，一直念叨著一個名字。"女人說，"一個我從沒聽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