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搭上永嘉的？”
“這個您不需要知道。您只需要知道，蘇氏建材從今天開始，上游不依賴陸家了?！?br>陸振邦的聲音沉了沉。
“下游呢？你的客戶我也能動?！?br>“您可以試試。不過我建議您在動之前，先查一下永嘉實業(yè)跟你的供應商是什么關系?！?br>“什么意思？”
“您百分之七十的原材料走永嘉的渠道。如果永嘉斷供，陸家建材三個月之內就會停產?！?br>又是一陣沉默。
“蘇念卿，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br>我用了他剛才的原話。
陸振邦掛了電話。
傅司珩在門外敲了兩下。
“進來。”
“他查永嘉的話，最快明天就能查到法人變更的信息。”
“我知道。”
“你不怕他知道？”
“我就是要他知道?！?br>“知道什么？”
“知道他兒子退掉的那個女人，才是真正捏著陸家命脈的人?！?br>
當天晚上，我回了一趟醫(yī)院。
我爸的氣色好了一些，能坐起來了。
他看到我進來，第一句話是：“公司怎么樣了？”
“穩(wěn)住了。新的供應商簽了合同，成本比以前還低?！?br>“什么供應商？”
“永嘉實業(yè)?！?br>我爸的手一頓。
“永嘉？那可是行業(yè)頭部——”
“嗯?！?br>“他們怎么會跟我們合作？”
“這個以后再跟您解釋。您先養(yǎng)好身體?！?br>我爸看了我半天。
“念卿，你是不是瞞了爸什么事？”
“沒有?！?br>“真沒有？”
“爸，您先別操心了。陸家的事我來處理?！?br>“那個違約金——”
“我已經跟陸振邦談了?！?br>“他怎么說？”
“他會付的?！?br>我爸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嘆了一口氣。
“念卿，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
“這是什么？”
“這么像你外公?！?br>我沒接話。
出了病房，我媽在走廊等我。
“念卿，網上的事你看了嗎？那個帖子——”
“看了。”
“是你發(fā)的？”
“不是?！?br>“那是誰？”
“不知道。但不影響。**在我們這邊?！?br>“陸家會不會更生氣？”
“他們不會。他們連生氣的資本馬上都要沒了。”
我媽一臉不安。
“你別鬧太大。雖然陸景行不是東西，但陸家勢大——”
“媽，陸家沒有你想的那么大?！?br>“什么意思？”
“你相信我就行?！?br>走出醫(yī)院大門，傅司珩的車停在正門口。
我上了車。
“永嘉那邊有消息嗎？”
“陸振邦已經安排人去查永嘉的股權信息了?！?br>“多久能查到？”
“明天上午。”
“那明天會很精彩?！?br>“你不緊張？”
“緊張什么？”
“如果陸振邦發(fā)現(xiàn)永嘉的法人是你，他會做兩件事。第一，加速斷**的下游客戶。第二，聯(lián)合白家的渠道繞開永嘉?！?br>“他繞得開嗎？”
“短期內繞不開。但白家做進口貿易，手上有海外建材渠道。如果陸白兩家聯(lián)手——”
“所以白婉清跟陸景行在一起，不止是因為感情?！?br>“白家的體量比蘇氏大，但比不上永嘉。他們想搭上陸家的本地渠道做建材進口生意。陸家想要白家的海外渠道替換永嘉?！?br>“雙方各取所需?”
“對。白婉清根本不是什么介入者。她是白家推出來的棋子?！?br>“那陸景行對她有感情嗎？”
“有沒有不重要。重要的是，商業(yè)利益面前，他不會放棄白家?！?br>“所以我從頭到尾，在他眼里就是一顆可以丟掉的棋子?！?br>“是。但你的**比他想象的大一百倍?！?br>“一百二十億對一點二個億?！?br>“差不多?！?br>我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傅司珩。”
“嗯。”
“你說我外公讓你看著我。具體怎么看？”
“什么意思？”
“你是我秘書三年，平時幫我處理雜務，加班時給我煮面。現(xiàn)在突然告訴我你是我外公的義子，手里攥著一百二十億的公司——你覺得我應該用什么心態(tài)面對你？”
他沒說話。
車在路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