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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拿我血汗錢裝獨生子富少,我斷絕關(guān)系后他們悔瘋了
我沒通過周夢竹的好友申請。
弟弟發(fā)來的消息我也晾在一邊,一分錢都沒轉(zhuǎn)。
連著一整個星期,他催了整整三次。
第一次語氣還算正常:姐?看到消息回一下。
第二次開始著急:你是不是忘了?夢夢那個包就快下架了。
第三次直接不耐煩了:余恬,你到底轉(zhuǎn)不轉(zhuǎn)?別一天天的擺臉色行不行?
我全當(dāng)沒看見,一條都沒回。
第八天車間里趕訂單,我連軸加班到了凌晨一點。
貼片的工序要求手必須穩(wěn),但我連站了十四個小時后,雙手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傳送帶的轉(zhuǎn)速不會因為任何人放慢。
晚上十點,我兩眼發(fā)黑膝蓋一軟,整個人直接倒在流水線旁。
右胳膊磕上傳送帶邊緣的金屬卡扣,皮肉直接被劃開一道大口子。
血順著胳膊流淌下來,一滴滴砸在地面上。
工友趕緊把我從地上拽起來,拿毛巾死死按住傷口,半拖半拽地把我送進(jìn)社區(qū)醫(yī)院。
醫(yī)生直接給我縫了六針。
麻藥勁兒過去后,劇痛立刻涌了上來。
從縫合室出來,我掏出手機準(zhǔn)備付醫(yī)藥費。
打開銀行軟件查看余額。
余額顯示只剩三塊七毛二。
我以為自己眼睛花了,退出去又重新點開。
還是三塊七毛二。
昨天才剛剛發(fā)的工資。
我調(diào)出流水賬單往下翻看。
支出:800元,收款方:余秀蘭(媽),備注:夢夢生日。
時間是下午兩點十七分。
正是我在車間流水線上站得渾身發(fā)抖的時候,我媽直接把我卡里的錢轉(zhuǎn)走了。
轉(zhuǎn)去給弟弟的女朋友過生日。
“小余,你還好嗎?臉色好白?!?br>
工友湊上前看我的手機屏幕。
我鎖上手機屏幕。
“幫我先墊一下,回頭還你?!?br>
工友看著我手臂上還在往外滲血的紗布,二話沒說掏出手機掃了碼付錢。
拖著身體回到出租屋時,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
我靠在床頭,給弟弟打了個電話。
我不是想質(zhì)問他,只想聽他問一句我到底怎么了。
電話響了六聲才接通。
**音非常吵鬧,滿是音樂和酒杯碰撞的聲音,他在唱歌。
“干嘛啊姐?我在給夢夢慶生呢?!?br>
“我受傷了。”
我說道。
“在醫(yī)院縫了針,醫(yī)藥費不夠。”
電話那頭頓時沒了聲音。
緊接著他壓低嗓門,生怕旁邊的人聽見。
“幾百塊的事你也找我?我這邊一桌子人,回頭再說?!?br>
他在掛斷電話前,我聽見遠(yuǎn)處周夢竹清脆的喊聲。
“安安,快來切蛋糕!”
兩千八的蛋糕。
那全是我拿命換來的工資。
把手機扔到枕邊,我低頭看著手臂上被血浸透的紗布。
腦子里突然想起很小的時候,弟弟不小心摔破了膝蓋。
我把他背回家,我媽心疼得不停抹眼淚。
從頭到尾都沒人問過我一句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