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的刀滑落，我左手接住刀柄，反手捅進他肩膀，一腳踹開我媽：“跑！”
她踉蹌著沖出廚房，我騎在這男人身上，刀尖抵住他喉嚨，像前兩個一樣：“誰指使的？”
“林……林曼青……還有恒晟集團的周總……求求你別殺我……”
恒晟集團。
前世我花了十年才查到的名字，這一世五分鐘就問出來了。
我站起來，刀還插在他肩膀上沒拔，轉(zhuǎn)身走向客廳。
林曼青正往門口爬，裙擺拖過血泊，染得像紅地毯。
我踩住她裙角，她回頭看我時臉上全是淚：“迢迢，阿姨看著你長大的……你放過我……”
“你看著我媽長大的，”我蹲下來，刀尖挑起她下巴，“所以你把她保險柜密碼告訴歹徒？”
“我沒有……”
“那你為什么**？”我從她包里翻出相機，屏幕還亮著，最新一張照片是我抱著小滿沖進臥室的模糊身影。
她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把相機摔在地上，一腳踩碎：“前世你拍這些照片交給恒晟，換了一套房和一輛車，對不對？”
她瞳孔驟縮——不是因為相機碎了，是因為我說了“前世”。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笑了，刀尖劃過她臉頰，不深，剛好見血，“因為我是從地獄爬回來找你的?！?br>她尖叫著想跑，我抓住她頭發(fā)拖回來，刀架在脖子上：“別怕，我不殺你?！?br>她愣住了。
“殺你太便宜了，”我湊到她耳邊，聲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我要讓恒晟的律師團親眼看著你認罪，讓你在監(jiān)獄里慢慢老死，每年忌日給你寄我媽包的餃子?！?br>外面警笛聲越來越大，紅藍光透過窗簾映在天花板上。
我松開她，站起來，把刀上的血在她裙子上擦干凈。
小滿從床底爬出來，手里攥著那把刀，小臉煞白，但眼睛亮得驚人：“姐姐，我數(shù)到九十七了?！?br>我蹲下去抱住他，他冰涼的小手摸我臉：“姐姐流血了。”
“不是姐姐的血?！?br>“那些壞人呢？”
“睡著了。”
他越過我肩膀看見地上的**，我以為他會哭，但他只是把臉埋進我頸窩，小聲說：“姐姐騙人，他們死了。”
我抱緊他，沒說話。
門被撞開時，紅藍光照亮整個客廳。
“**！不許動！”
我抱著小滿沒動，林曼青癱在地上發(fā)抖，廚房里我媽在哭，三個歹徒兩個昏迷一個還在**。
領頭的**沖進來，槍口先對準我——因為整個客廳只有我手里有刀，只有我身上全是血，只有我臉上帶著笑。
“放下武器！”
我把刀扔在地上，舉起雙手。
小滿在我懷里突然扭頭，對著那個**喊：“姐姐是好人！她保護我！”
**愣住，慢慢放下槍。
我看見他身后走進來一個人，沒穿警服，黑色風衣，領口豎起來，眉眼冷得像刀刻的。
沈硯之。
他掃了一眼客廳，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從上到下，從血臉到血鞋，然后移到小滿手里的刀，再移回來。
“叫什么名字？”他聲音很低，像大提琴弦摩擦。
“蘇迢迢?！?br>“這三人是你傷的？”
“正當防衛(wèi)?！?br>他盯著我看了三秒，突然彎腰撿起地上的剔骨刀，刀刃映著警燈，還有沒干的血。
“十五歲女生，用一把廚房刀，制服三個持槍成年男性，”他聲音很平，像在念報告，“蘇迢迢，你覺得我信嗎？”
我抬頭看他，眼睛沒眨：“你覺得呢？”
他沉默片刻，突然轉(zhuǎn)身對身后的警員說：“叫救護車，封鎖現(xiàn)場，把那個女的銬起來。”
林曼青尖叫：“你們憑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她瘋了！她拿刀劃我臉！”
沈硯之沒理她，走到我面前，從口袋里掏出手帕遞給我：“擦擦臉。”
我沒接。
他直接把手帕塞進我手里，指尖碰到我掌心時頓了一下——我手心全是刀柄磨出的血泡，有些破了，黏糊糊的。
“待會跟我回局里做筆錄，”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見，“在那之前，別跟任何人說話?！?br>我抬頭看他，他眼神很沉，像深水潭，看不見底。
“尤其是恒晟集團的律師，”他補了一句，轉(zhuǎn)身走了。
小滿在我懷里輕聲問：“姐姐，那個叔叔是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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