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看著樓下的花園。
手機響了。
陳逸飛的電話。
我接了。
“蘇念，你在哪？”他的語氣帶著不耐煩，“公寓你明天搬干凈，鑰匙放前臺。還有，公司的電腦里如果存了私人文件，明天之前自己拿走，后天我讓IT清空?！?br>“行?！?br>“還有一件事。流光系列的后續(xù)合作方案，你寫了初稿對吧？發(fā)給薇薇?！?br>我捏著手機沒說話。
“蘇念？聽見了嗎？”
“聽見了?！蔽艺f，“明天錦繡華裳的董事會，幾點開？”
“關(guān)你什么事？你已經(jīng)被辭退了。”
“哦?！蔽艺f，“那我換一個問法——你知道蘇氏集團(tuán)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什么意思？”
“沒什么?！蔽覓炝?。
周助理站在旁邊，問我：“蘇小姐，需要我們出面處理嗎？”
“不用?！?br>我放下手機。
有些事，我要自己來。
**章
第二天早上，我換了一身衣服。
衣帽間里隨手拿的，一件米白色的*runello Cucinelli羊絨大衣，一雙Roger Vivier的方扣平底鞋。
周助理已經(jīng)在樓下等我了。
“蘇小姐，老先生說今天讓您先熟悉一下集團(tuán)的情況。安排了上午十點在總部——”
“改個行程?！蔽艺f，“先去錦繡華裳。”
周助理沒多問，打了一個電話。
“安排好了?！?br>邁**停在錦繡華裳的寫字樓門口。
這棟樓我太熟了。每天加班到深夜，從這個門進(jìn)進(jìn)出出三年。
前臺看見我，表情很微妙。
“蘇……蘇小姐？你怎么來了？陳總說你已經(jīng)——”
“我來拿東西?！?br>我直接上了電梯。
設(shè)計部在十八樓。
電梯門開的時候，整層都安靜了。
所有人看著我。
有人同情，有人看熱鬧，有人低下頭假裝在忙。
我的工位已經(jīng)被清空了，私人物品裝在一個紙箱里，放在角落。
林薇薇坐在我隔壁的工位上——不對，現(xiàn)在是她一個人的了。她抬頭看我，表情很驚訝。
“蘇念？你來干什么？”
“拿我的東西。”
“什么東西？你的東西都在那個箱子里了。”
我沒理她，走向自己的電腦。
“那臺電腦已經(jīng)被鎖了?！绷洲鞭闭酒饋頁踉谇懊?，“逸飛哥說了，里面的文件全部歸公司所有?！?br>“歸公司所有？”我看著她，“包括我的設(shè)計原稿？”
“那些是你在職期間的工作成果，知識產(chǎn)權(quán)屬于錦繡華裳?！彼f得理直氣壯。
“是嗎？那流光系列呢？署名是你，但原稿是我的。你敢讓公司查一下文件的創(chuàng)建時間和修改記錄嗎？”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秒。
“蘇念，別鬧了。你已經(jīng)不是錦繡華裳的人了?！?br>“誰在鬧？”
電梯門又開了。
陳逸飛走出來，西裝筆挺，身后跟著兩個保安。
“蘇念，我說過了，拿完東西就走。”
“你那臺電腦我會讓人處理。”他掃了一眼那個紙箱，“私人物品拿走，其他的別碰?！?br>“陳逸飛?！蔽艺驹谀抢锟粗?，“你確定要這么做？”
“確定。”他說，“蘇念，認(rèn)清你的位置。你沒有任何資源，沒有**，沒有人脈。離開錦繡華裳，你什么都不是?！?br>“好?！?br>我拿起那個紙箱。
走到電梯口，我停了一下。
“對了，給你們一個建議?！?br>“什么？”
“錦繡華裳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你們最好重新查一查?！?br>我走進(jìn)電梯。
門關(guān)上之前，我看見陳逸飛和林薇薇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但他們很快就會知道。
下樓的時候，周助理接過我手里的紙箱。
“蘇小姐，法務(wù)那邊傳來消息。錦繡華裳有一個隱藏的優(yōu)先股東——三年前注資過一千萬的那個基金公司，實際控制人是蘇氏集團(tuán)的一個子公司?！?br>“什么意思？”
“意思是，蘇家在三年前就間接持有了錦繡華裳百分之十五的股份?！?br>“爺爺安排的？”
“是。當(dāng)時老先生剛找到您的線索，知道您在錦繡華裳工作，就通過基金注資的方式做了布局。”
百分之十五。
不是最大股東，但足夠在董事會上有話語權(quán)。
“通知法務(wù)。”我說，“準(zhǔn)備發(fā)律師函。流光系列的知識產(chǎn)權(quán)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