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那修遠集團這三年的利潤，全是不配的人創(chuàng)造的。你兒子不配賺這個錢。你也不配戴那串珍珠。」
陳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張嘴要罵，旁邊的賓客已經(jīng)開始拿手機拍了。
陳修遠沖**，對保安招手。
兩個黑衣保安朝我走過來。
我知道時間不多了。
我轉(zhuǎn)向記者席，聲音平穩(wěn)：
「一念系列，總共十二款，每一款的配方、調(diào)試過程、原料來源，我都能默寫。如果方綺蘿女士也能默寫，那就算我說錯了?！?br>記者們圍過來了。話筒、錄音筆、攝像機。
保安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我被推著往臺下走。
方綺蘿站在臺上，臉上已經(jīng)沒有任何表情了。只有額頭上的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陳修遠站在臺側(cè)，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看我的眼神，不是憤怒。
是審視。像在重新評估一件商品。
我被保安架著往休息室方向走。
經(jīng)過陳修文的時候，他坐在第二排，翹著二郎腿，嘴里嚼著口香糖。
他沖我咧嘴一笑。
「嫂子，何必呢？鬧成這樣，你以為你還能回陳家？」
他的眼睛里寫滿了幸災樂禍。
陳修文。你吞了我三套房子?；榍案改噶艚o我的，唯一的遺產(chǎn)。你偽造了我的簽名，把三套房全過戶到你名下。
上一世我死了都不知道。
這一世，你的牢房我已經(jīng)替你挑好了。
我沒理他。
被推進休息室的時候，我回頭看了最后一眼。
臺上亂成一團。方綺蘿被助理扶著往**走。陳修遠在和記者交涉，臉上掛著得體的笑，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而陳母——
陳母拉住一個想走的記者的胳膊，高聲說：「你們不要信那個瘋女人的話！她腦子有問題！」
記者看著她，慢慢抬起了手里的話筒。
第三章
休息室的燈是冷白色的。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心全是汗。
門被推開。
陳修遠走進來。他解開西裝扣子，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對面。
他沒說話。先點了一支煙。
煙霧在燈光下散開。他透過煙霧看我，眼神冷，像在看一個需要處理的問題。
「你今天的表現(xiàn)，」他吐出一口煙，「很意外?！?br>我靠在沙發(fā)上，沒接話。
「錦年，我不知道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但你已經(jīng)把事情鬧大了?，F(xiàn)在外面的記者都在問方綺蘿到底會不會調(diào)香。你知道這對公司意味著什么嗎？股價會跌，合作方會動搖，我半年的布局全毀了。」
他說的是公司。
不是我。
和上輩子一樣。
上輩子他也坐在我對面。不是在休息室，是在看守所的探視室。
鐵柵欄把我們隔開。
我穿著看守所的灰色棉服，頭發(fā)亂成一團，手腕上還有前一天被獄友掐出來的淤青。
他穿著定制的深藍色西裝，襯衫雪白，袖扣閃著光。
他看我的眼神也是這樣——冷，帶著一點厭煩。
「簽字吧?！?br>他把離婚協(xié)議推過鐵欄桿的小窗口。
我看著那張紙。財產(chǎn)分割那一欄寫著：女方自愿放棄所有共同財產(chǎn)。
「修遠，」我的聲音啞了，「我懷孕了。」
他頓了一下。
只頓了一下。
然后他說：「跟我沒關(guān)系。你要是想拿孩子要挾我，不可能。簽字，我就讓律師給你爭取一個好一點的判決。不簽，你自己待著。」
他站起來，扣好袖扣，走了。
皮鞋在水泥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一步一步，越來越遠。
他沒有回頭。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他。
三天后的晚上。
看守所的走廊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
我蜷縮在鋪位上，用手護著肚子。胃里翻攪著，是孕吐。我已經(jīng)吐了兩天了，但看守所的醫(yī)務(wù)室說我沒病，不給看。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短發(fā)女人，編號二三七，在這里蹲了四年。她的胳膊上有一道舊疤，橫在肘彎處，像一條蜈蚣。她盯著我看了很久，嘴角往上翹。
「就是她？」她回頭問。
后面兩個人點了點頭。
二三七走到我鋪位前，蹲下來。
「聽說你以前是個調(diào)什么香的？」她歪著頭，像在打量一只蟲子?！改愕米锪瞬辉摰米锏娜?。有人給了錢，讓我們照顧照顧你?！?br>我抱緊肚子。
「我懷孕了。求你們別動手。你們要什么我都可以給，只要別碰我肚子?！?br>二三七的眼睛掃了一下我的腹部。
她笑了。
「那我輕點。」
第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