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一字不落地聽見了。
回來跟我學了。
我把白玉簪從頭上取下來，放在妝臺上。
賢妃。
上一世你做到了。
這一世，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絕望。
第二天一早，按規(guī)矩要拜見皇后和各宮嬪妃。
皇后趙氏端莊溫和，面色帶著長年病容的蒼白。她看了我一眼，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便讓我退下了。
她不喜歡后宮紛爭，也無力管。
這一點，上一世和這一世沒有區(qū)別。
出了皇后寢宮，我在回廊上遇見了云清柔。
她如今封了從八品答應。
見我位份比她高，笑容里帶著刺。
“姐姐！恭喜你得陛下青眼，妹妹真替你高興?！?br>她湊過來，像上一世一樣，親親熱熱地挽我的手。
上一世她就是這樣——先假意親近，再在茶里下藥。
那種藥無色無味，喝下去嗓子會慢慢嘶啞，唱不出歌。
我抽回手。
“妹妹客氣了。入宮各憑本事，你好自為之。”
云清柔臉上的笑凝住了。
她沒料到我會如此冷淡。
一旁突然傳來一聲嗤笑。
麗嬪身邊的宮女翠屏叉著腰走過來：“喲，一個從五品小吏的女兒，得了點恩寵，尾巴就翹上天了？連自家妹妹都不搭理，真是沒規(guī)矩?！?br>麗嬪跟在后面，冷眼旁觀，顯然默許了這番話。
上一世，我被當眾羞辱，不敢還嘴，成了后宮笑柄。
我抬眼。
目光落在翠屏身上。
“主子說話，什么時候輪到奴才插嘴了？”
翠屏一愣。
“后宮規(guī)矩，你都學到哪兒去了？”
“你——”
“以下犯上，頂撞高位份主子，按宮規(guī)，掌嘴二十?！?br>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釘子。
翠屏臉一陣紅一陣白：“你一個才人也敢——”
“麗嬪娘娘。”我沒再理她，直接看向麗嬪，“您宮里的奴才當眾頂撞我，您打算怎么處置？”
麗嬪嘴角抽了一下：“云才人，不過一個宮女多嘴，你何必這樣小題大做?！?br>“小題大做？”
我往前走了一步。
“后宮的奴才都敢對主子指手畫腳了，那宮規(guī)還在不在？陛下的臉面還要不要？”
這頂**一扣上去，麗嬪的臉色變了。
她想反駁，又找不到話。
恰在此時，身后傳來太監(jiān)高聲唱喏的聲音。
“陛下駕到——”
所有人齊齊跪下。
蕭景淵從回廊那頭走過來，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
“怎么回事？”
我跪在地上，聲音沉穩(wěn)：“回陛下，麗嬪娘娘宮中宮女以下犯上，當眾頂撞嬪妾，嬪妾正依照宮規(guī)處置。”
蕭景淵的目光落在翠屏身上。
翠屏已經(jīng)抖得說不出話了。
“后宮規(guī)矩，豈容奴才踐踏?！?br>他聲音冷冷的。
“掌嘴二十，杖責三十，打入浣衣局。”
翠屏癱在地上，被侍衛(wèi)架著拖走了。
麗嬪跪在那里，臉色一片慘白：“陛下，臣妾管教不嚴——”
“管好你的人?！?br>蕭景淵沒再看她，轉而看向我，語氣換了個調子。
“云才人，跟朕走?！?br>“是?！?br>我站起來，跟上他的步伐。
身后，云清柔和麗嬪跪在地上，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我沒回頭。
上一世你們踩我在腳下的時候，可曾回過頭？
御花園的牡丹開了一半，紅的黃的紫的堆在一處。
蕭景淵在涼亭里坐下，看著我。
“你性子倒是硬?！?br>“回陛下，嬪妾并非性子硬。”我站在他對面，沒坐，“只是不愿被人隨意踩在腳底下?！?br>“嬪妾出身低，在宮里本就根基淺。若連奴才欺到頭上都不還手，日后誰都能來踢一腳?！?br>蕭景淵看著我，半晌沒說話。
然后他伸出手。
“坐?！?br>我在他身側坐下。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
“有朕在，沒人敢踢你?！?br>上一世，他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我垂下眼。
“陛下，嬪妾為您唱一曲吧?！?br>這一回我唱的是《江山闕》。
不是之前溫婉的調子，是大開大合，氣勢恢宏。
歌聲在亭中回蕩，蕭景淵聽得眼睛發(fā)亮。
“好！好一個《江山闕》！”
他一拍案子站起來。
“朕有你，如獲至寶！”
當場傳旨。
晉封從七品才人云舒瑤為正七品美人，賞珍寶若干，瑤光殿宮人增加一倍，月例翻倍。
入宮第二天，連升兩級。
消息傳出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