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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檫@是我走進(jìn)皇宮之前，就已經(jīng)想了無數(shù)遍的話。
皇上又沉默了。
這一次，他看著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復(fù)雜的東西。
或許是贊許，或許是憐憫。
但這些都不重要。
許久，他緩緩?fù)鲁鰞蓚€(gè)字。
“準(zhǔn)了?！?br>我叩首謝恩，起身，轉(zhuǎn)身，離開。
沒有半分猶豫。
回到趙府，天已經(jīng)黑了。
我爹我娘都等在前廳，見我回來，連忙迎上來。
“姝兒，怎么樣了？”
我淡淡一笑。
“爹，娘，沒事了?！?br>“皇上已經(jīng)準(zhǔn)許，由我代替趙瑾，迎娶昭陽公主?！?br>我**眼淚又下來了，這次是拉著我的手哭。
我爹長長嘆了口氣，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趙瑾從里屋沖了出來。
他直直地走到我面前，然后，毫無征兆地，雙膝一軟，跪在了我面前。
“姐！”
他的聲音哽咽，帶著哭腔。
“姐，我去！讓我去！”
他一個(gè)一米八的男子漢，此刻哭得像個(gè)孩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圣旨是給我的，該去的人是我！我怎么能讓你替我去受苦！”
我看著他，心里又酸又軟。
我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動作很輕，卻不容他反抗。
我替他擦掉眼淚，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說。
“你是我弟，我護(hù)你?！?br>02
三日后，我以趙家之子的身份，踏入了公主府。
沒有繁瑣的儀式，沒有賓客盈門。
一頂小轎，一身紅衣，我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成了昭陽公主的“駙馬”。
公主府很大，雕梁畫棟，比我們趙府氣派得多。
可里面卻冷冷清清，連下人都沒幾個(gè)，一個(gè)個(gè)噤若寒蟬，走路都貼著墻根。
我被一個(gè)老嬤嬤領(lǐng)著，穿過長長的回廊，進(jìn)了一間雅致的院落。
“駙馬，公主殿下就在里面。”
老嬤嬤面無表情地說完，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我推開門。
屋里燃著上好的熏香，一個(gè)身穿火紅宮裝的女子背對著我，正坐在窗邊。
身姿曼妙，烏發(fā)如云。
光看背影，實(shí)在無法和那個(gè)刁蠻任性的傳聞聯(lián)系起來。
我走上前，按照禮制，準(zhǔn)備向她行禮。
“趙姝，見過公主殿下。”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我便安靜地站著。
屋子里只剩下熏香燃燒時(shí)，發(fā)出的細(xì)微聲響。
過了許久，她終于動了。
我以為她要轉(zhuǎn)身。
誰知道她只是端起了手邊的茶盞。
然后，手腕一揚(yáng)。
“啪”的一聲脆響。
一只上好的白瓷茶盞，就這么砸在了我的腳邊，瞬間四分五裂。
滾燙的茶水濺出來，打濕了我的鞋面。
碎片擦著我的腳踝飛過，留下了一道細(xì)微的刺痛。
我低頭看了一眼。
一滴血珠，正從那道小傷口里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襪子。
她終于開口了。
聲音很好聽，像清泉擊石，卻淬著冰。
“這就是趙家教出來的規(guī)矩？”
“見了本宮，不行跪拜大禮？”
她慢慢轉(zhuǎn)過身來。
一張極美的臉，眉眼如畫，卻滿是冰霜與戾氣。
那雙漂亮的鳳眼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
她是在給我下馬威。
我知道。
來之前，我就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
她會打我，罵我，用各種方式折磨我。
我全都做好了準(zhǔn)備。
所以我沒有生氣，也沒有害怕。
我只是彎下腰，伸出手，將腳邊那些鋒利的碎片，一片一片，慢慢地?fù)炱饋怼?br>我的動作很慢，很穩(wěn)。
指尖被碎片劃破，滲出血，我也毫不在意。
昭陽公主就這么看著我，眼神里的譏誚越來越濃。
她大概以為，我是怕了，在用這種方式服軟。
我撿起最后一片碎片，將它們攏在掌心。
然后，我站直身體，抬頭看向她。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gè)極淡的笑容。
這個(gè)笑容，可能讓她有些意外。
她眼中的譏誚，凝固了一瞬。
我捧著手里的碎片，走到她面前的桌案旁，將它們輕輕放下。
然后我才回答她剛才的問題。
“回公主，陛下有旨。”
“我與公主，是為夫妻?！?br>“夫妻之間，行的是對拜之禮，而非君臣跪拜之禮?！?br>我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足以讓屋子里的每一個(gè)人都聽清楚。
昭陽公主的眼睛危險(xiǎn)地瞇了起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拿皇上來壓她。
更沒想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