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蔽姨嵝阉?。
他好像想起來了。
三年前我們結(jié)婚時，這位舅舅出席了婚禮，給了他一個巨大的紅包。
當(dāng)時婆婆還說，我娘家這位親戚看著挺有錢，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顧正飛的嘴唇抖了抖。
“你……你怎么敢這么做？”
我笑了。
“顧正飛，我為什么不敢？”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這個外人，沒資格參加你們顧家的家宴?！?br>“自然也沒資格，用我周家的錢，為你們的家宴買單?！?br>“你花的每一分錢，你公司周轉(zhuǎn)的每一筆資金，都來自周家的銀行，是我舅舅簽的字。”
“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讓他停掉？”
顧正飛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大概從沒想過，那個在他眼里一直溫順、隱忍、對他家人百般討好的我，會做這樣的事。
他眼里的怒火，漸漸被恐慌取代。
他抓住我的手，語氣軟了下來。
“小榆，老婆，我錯了，我不該那么說你?！?br>“都是**意思，你知道的，我拗不過她?！?br>“你快讓你舅舅恢復(fù)信貸，公司今天有一筆款子必須到賬，不然……”
他開始賣慘，開始推卸責(zé)任。
和以前每一次都一樣。
我打斷了他。
“顧正飛，你知道嗎？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讓我惡心。”
他愣住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
“想讓我恢復(fù)授信，也可以。”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jī)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什么？在醫(yī)院？”
他掛了電話，紅著眼睛瞪著我。
“周榆！我媽心臟病犯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搶救！”
“都是你害的！你滿意了？”
03 醫(yī)院的鬧劇
我看著顧正飛聲色俱厲的樣子。
心里沒有一點(diǎn)波瀾。
心臟??？
婆婆許琴的身體好得很，前兩天的體檢報告我還看過。
中氣十足，罵我的時候能連續(xù)半小時不帶喘的。
這不過是他們顧家一貫的伎倆。
一哭二鬧三上吊。
“是嗎？那我們?nèi)タ纯??！?br>我的平靜，讓顧正飛有些意外。
他大概以為我會驚慌失措，會愧疚。
然后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讓我去求我舅舅。
可惜，他想錯了。
到了醫(yī)院，急診室門口，小姑子顧婷婷一看到我，就跟瘋了一樣沖過來。
“周榆你這個**！你把我媽害成這樣，你還有臉來！”
她張牙舞爪地就要來抓我的臉。
我側(cè)身躲開，她撲了個空。
顧正飛趕緊拉住她。
“婷婷，別鬧了！”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徑直走進(jìn)病房。
許琴躺在病床上，眼睛閉著，臉上看不出什么痛苦，倒像是睡著了。
旁邊的儀器滴滴地響著，心率平穩(wěn)得像是在度假。
我走到床邊，聲音不大不小。
“媽，看來您恢復(fù)得不錯，心跳很有力?！?br>許琴的眼皮動了一下。
顧婷婷又在外面喊：“你少在這里假惺惺！醫(yī)生說我媽是急火攻心，隨時有危險！”
我回頭，正好看到一個護(hù)士走進(jìn)來。
我微笑著問她。
“護(hù)士小姐，請問這位病人的情況，真的有生命危險嗎？”
護(hù)士看了一眼儀器，又看了看病歷，公式化地回答。
“病人血壓有點(diǎn)高，情緒激動導(dǎo)致的，沒什么大礙，觀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br>聲音清晰地傳到了門口。
顧婷婷的叫喊聲戛然而止。
病床上的許琴，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場鬧劇。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走進(jìn)來的顧正飛和顧婷婷。
“戲演完了嗎？”
顧正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顧婷婷還想說什么，被她哥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走到他們面前，目光落在顧正飛身上。
“想讓我恢復(fù)授信，可以?！?br>“我給你兩個選擇?！?br>“第一，離婚。你凈身出戶，我讓周家注資，保住你的公司，當(dāng)是我給你的分手費(fèi)?！?br>顧正飛的瞳孔猛地一縮。
“第二，不離婚。”
我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
“那我們就簽一份協(xié)議。從此以后，你們顧家的事，我一概不管，你們顧家的錢，我一分不要。當(dāng)然，也別想再從我這里，從周家，拿到一分錢。”
“我只做顧正飛的妻子，不做你們顧家的提款機(jī)和受氣包?！?br>“你自己選?！?br>整個病房，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