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娘親逼瘋了，這件事整個王朝都知道。
沒人知道的是，那是我救她的唯一方法。
宮里的蠱毒沒有解藥，太醫(yī)們跪了一地，只會搖頭。
我一個人翻了三天三夜的**，找到了那句話——
銀針入神穴，以假瘋換真命，三月為期。
血月那夜，我跪在娘親床前，把針舉起來，又放下，舉起來，又放下。
最后我閉上眼睛，扎了進(jìn)去。
娘親嚎叫著不認(rèn)識我，打我，罵我，叫我滾出她的屋子。
我低著頭退出去，在門口站了很久，才把眼淚擦干凈。
三個月后，我握著那根帶血的銀針站在晨霧里，沖著來抓我的人笑了。
"瘋的從來不是我娘。"
"是你們，忘了這個王朝，還有人沒死。"
01
血月懸空。
紅得像一滴泣血的淚。
我跪在娘親的鳳榻前，手里攥著那根銀針。
針尖在燭火下，泛著幽冷又嗜血的光。
太醫(yī)們跪在殿外，一排一排，像一群待死的鵪鶉。
三天前，他們就是這樣跪著，告訴我，娘親中的“牽機蠱”，無藥可解。
那是宮里最陰毒的蠱。
發(fā)作時，五臟六腑如萬蟻啃噬，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生機被一寸寸抽干。
最后，在極度的痛苦中，身體蜷縮成詭異的形狀，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死狀極慘。
我一個人，在藏書閣里不眠不休地翻了三天三夜。
指尖被書頁磨破，眼睛里布滿血絲。
終于，在一部泛黃的**里，找到了那唯一的一線生機。
“銀針入神庭，封百會，亂紫宮，以假瘋換真命，三月為期?！?br>以瘋癲，換活命。
代價是，被刺入神庭穴的人，會神志錯亂，六親不認(rèn)，形同瘋子。
而三個月，是極限。
若三個月后蠱毒不解，神仙難救。
若解了，拔出銀針，或許還有恢復(fù)神智的可能。
或許。
我看著榻上因痛苦而臉色慘白的娘親，她是我在這深宮里唯一的依靠。
她是這個王朝最尊貴的女人，蕭太后。
可現(xiàn)在，她只是一個在死亡線上掙扎的母親。
我把針舉起來。
手抖得厲害。
針尖對準(zhǔn)了娘親頭頂?shù)纳裢パā?br>放下。
我又把針舉起來。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殿外的風(fēng)嗚咽著，像無數(shù)冤魂在哭嚎。
血月的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一片詭異的紅。
我閉上眼睛。
腦海里閃過娘親抱著我，教我寫字的模樣。
閃過她為了保護(hù)我，在父皇面前長跪不起的背影。
閃過她在我出征前，為我披上鎧甲時，眼里的擔(dān)憂與驕傲。
我是大乾的長公主，姜嫵。
更是她的女兒。
活著，比清醒更重要。
我猛地睜開眼，眼底再無一絲猶豫，只剩下徹骨的冰冷和決絕。
手腕用力。
銀針，穩(wěn)穩(wěn)地刺了下去。
“啊——！”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劃破了長夜的死寂。
娘親猛地從榻上彈坐起來。
她的雙目赤紅，頭發(fā)散亂，臉上是全然陌生的癲狂與暴戾。
蠱毒帶來的痛苦，似乎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神智的徹底崩塌。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憎恨與恐懼。
“你是誰？”
“滾出去！”
“滾出我的長信宮！”
她嘶吼著，隨手抓起床頭的玉如意，狠狠地向我砸來。
我沒有躲。
玉如意砸在我的額角，尖銳的疼痛傳來，溫?zé)岬难樦橆a滑落。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像一頭被困的野獸，在寢殿里瘋狂地打砸。
瓷器碎裂的聲音，桌椅倒塌的聲音，聲聲刺耳。
“滾！”
“都給我滾！”
她最后指著我，聲音嘶啞地咆哮。
我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
對著她，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大禮。
然后，一言不發(fā)，低著頭，一步步退出寢殿。
鮮血滴落在光潔的地磚上，像一朵朵綻開的紅梅。
殿門在我身后緩緩關(guān)上。
隔絕了里面所有的瘋狂與混亂。
我站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殿外的冷風(fēng)，將我臉上的血跡吹得冰涼干涸。
我才抬起手，用袖子，狠狠地擦掉了眼淚。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皇兄，貴妃娘娘，你們怎么來了？”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一身明黃龍袍的皇帝姜昭，和他身邊那位妝容精致、滿眼得意的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