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攥著風衣的腰帶。
「錦年，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那些設(shè)計不都是啟銘——」
「姐?！固K錦年打斷她?！肝抑徽f一次。這輩子，你碰過的東西，我都會一樣一樣拿回來?！?br>她繞過蘇錦瑤，走向路邊。
身后傳來蘇錦瑤的聲音：「錦年！錦年你別這樣——我是你親姐姐?。　?br>蘇錦年沒有回頭。
走到路口，她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沈清。沈清律師事務(wù)所。
上輩子她在**附近的公告欄上撕下來的一張名片，那時候已經(jīng)凈身出戶，連律師費都付不起。
這一次不一樣。
她在簽字之前，先拍下了協(xié)議里所有的條款。
那份協(xié)議有三處違反婚姻法的條款。
她的兩百萬嫁妝，是婚前個人財產(chǎn)。
上輩子我不懂。
這輩子，每一分錢，我都會算清楚。
電話接通了。
「沈律師嗎？我叫蘇錦年。我需要**一起婚后財產(chǎn)**案件。對方侵吞了我的婚前個人財產(chǎn)，金額兩百萬。我有轉(zhuǎn)賬記錄，也有對方擬定的不合法離婚協(xié)議。」
她的聲音很穩(wěn)。
沒有顫。
第三章
蘇錦年回到陸家收拾東西。
何芳堵在臥室門口，雙手抱在胸前，靠著門框，上下打量她。
「東西你可以拿，值錢的別動。金鐲子、玉墜子、那套紅寶石耳環(huán)——都是陸家的東西，你嫁進來我給你戴的，現(xiàn)在人走了，東西得留下?！?br>她伸手指了指蘇錦年手腕上一只銀鐲子。
「這個也是。雖然不值什么錢，但也是陸家的。懂事點，別讓我翻你箱子。」
蘇錦年摘下銀鐲子，放在床頭柜上。
那是她自己買的。
八十塊錢，地攤貨。
何芳不會知道。何芳不在乎。
上輩子你搜了我的行李箱，把所有首飾都扣下了。連我媽留給我的珍珠項鏈都沒放過。你說那也是陸家花錢買的。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知道了，媽。」
蘇錦年把衣服一件件疊進箱子里，沒抬頭。
何芳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哼了一聲，轉(zhuǎn)身下樓去了。
臥室安靜下來。
樓下傳來何芳和陸薇薇說笑的聲音，很遠，像隔了一層水。
蘇錦年等腳步聲消失后，蹲下身，打開床底的一個暗格。
這個暗格是她剛嫁進來時自己做的。
陸啟銘不知道。何芳更不知道。
里面裝著三個文件袋。
第一個：她所有設(shè)計手稿的原件——從第一季"春山"到第五季"長河"，每一張手稿右下角都有她的簽名和日期。
第二個：她投入兩百萬嫁妝時的銀行轉(zhuǎn)賬回單，收款方是錦年服飾有限公司。
第三個：公司注冊時，她作為實際出資人的原始憑證——這份文件，陸啟銘以為已經(jīng)銷毀了。
你以為毀了就不存在了。
但我留了一份。上輩子我太蠢，走的時候什么都沒帶。
這輩子，這些東西比我的命重要。
她把三個文件袋塞進行李箱最底層，用衣服蓋好。
手機響了。
蘇母的來電。
「錦年！你是不是瘋了！」
蘇母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劈頭蓋臉。
「你姐剛打電話告訴我，說你跟啟銘鬧離婚，在陸家大吵大鬧，摔了婆婆的杯子？你怎么能做這種事！你姐在電話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她勸你你還罵她——你姐她招你惹你了？」
蘇錦年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媽，我沒有摔杯子。也沒有罵她。」
「你少跟我狡辯！你姐會騙我？她從小到大什么時候說過假話？」
蘇母的聲音更高了。
「你從小就不讓人省心。當初嫁給啟銘是你自己愿意的，現(xiàn)在人家嫌你生不出孩子——那你怪誰？」
蘇錦年握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
上輩子，媽到我死都以為是我的問題。到我死都站在蘇錦瑤那邊。
因為蘇錦瑤告訴她，是我脾氣大，是我不賢惠，是我自己把婚姻搞砸了。
媽，你最疼的那個大女兒，幫你女婿的媽買了三年的避孕藥。
「媽，我能生。」
蘇母愣了一秒。
「你說什么？」
「我說，我能生。懷不上不是我的問題。等我安頓好了，會告訴你所有事情?！?br>「蘇錦年，你——」
蘇錦年掛了電話。
她拉著行李箱走到樓下。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