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被女匪首搶上山后,我女扮男裝掉馬了
被擄上黑風(fēng)寨第三天,女**紅纓拎著喜服闖進我的柴房。
她往我面前一蹲,下巴一揚。
"沈賬房,本寨主看**了,三日后拜堂。"
我還沒開口,她身后的二當家錢四爺已經(jīng)笑瞇瞇地遞上一張婚書:
"新郎官,這可是咱寨主頭一回看上男人,你就從了吧。"
"拜了堂,你就是咱黑風(fēng)寨的姑爺,吃香喝辣,比你當賬房強百倍。"
紅纓摸了一把我的下巴,滿意點頭。
"皮子細,骨架正,生出來的崽子一定隨我。"
我看著她認真挑選喜服尺寸的樣子,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大姐,你摸我下巴之前,能不能先摸摸我胸口?
我束著胸呢。
......
"你發(fā)什么愣?手伸出來,量袖長。"
紅纓已經(jīng)翻出第三件喜服,拿起來往我肩上比劃。
我往后縮了半步,嗓子壓低了說:"寨主,這樁婚事,能不能容我說兩句......"
"有什么好說的?"
紅纓頭也不抬,拿一根布條在我胳膊上繞了一圈,嫌長了,咬斷一截。
錢四爺在旁邊笑瞇瞇地端著茶,朝我努努嘴:"新郎官,別磨嘰了,你是不知道咱們寨主的脾氣。"
"上一個說容我說兩句的采藥郎,現(xiàn)在在后山背石頭呢。"
我喉結(jié)滾了一下。
不是,我說兩句跟他說兩句能一樣嗎。
他那兩句大概是"放我走",我這兩句是我根本不是男人。
可還沒等我想好怎么開口,門外傳來一陣馬刺拖地的聲音。
一個身影橫著肩膀撞進來,滿臉冷霜。
女人,二十出頭,腰挎雙刀,眼尾一道疤,擰著眉看我,像看一塊臭了三天的肉。
"寨主,就這?"
紅纓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三娘,你有事?"
來人叫柳三娘。
錢四爺之前跟我提過,黑風(fēng)寨三當家,一手飛刀喂了毒,脾氣比刀還毒。
柳三娘繞著我轉(zhuǎn)了一圈,目光落在我的肩膀上,嗤了一聲。
"肩窄腰細,連把刀都提不動,這也能當咱黑風(fēng)寨的姑爺?"
"寨主你挑牲口都比這仔細。"
我攥緊了拳頭,沒吭聲。
紅纓終于抬頭了,眼神掃過來,不是看我,是看柳三娘。
"我挑誰,什么時候輪到你管了?"
柳三娘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咧嘴一笑,笑里全是刀子。
"我不管寨主的事,我只是替弟兄們不值。"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賬房先生,憑什么坐咱們寨主夫的位子?"
紅纓扔下布條,站起來,比我高半個頭。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膝蓋差點沒彎。
"憑他長得好看。"
柳三**臉徹底黑了。
我也沒好到哪兒去。
大姐,你拍我肩膀能不能輕點,我束胸的帶子快被你拍松了。
紅纓沒管柳三**臉色,從懷里掏出一本冊子塞我手上。
"這是黑風(fēng)寨的規(guī)矩冊子,今晚之前背熟。"
"明天開始你搬到我院子里,灶上的婆子會給你燉湯。"
我翻開那本冊子。
第一頁,用朱砂大字寫著:寨主夫守則。
第一條:不得擅自出寨。
第二條:不得與寨中女匪私下往來。
第三條:夜間不得離開寨主寢房。
我一條一條往下看,越看越覺得窒息。
"寨主,這些規(guī)矩......是寫給人的還是寫給籠子里的鳥的?"
紅纓低頭看了我一眼,很認真地想了想。
"鳥不用喝湯,你得喝。"
她轉(zhuǎn)身走了。
柳三娘沒跟著走,站在門口看著我,手指摸著腰間的刀鞘。
"沈賬房,我勸你一句。"
我看著她。
"趁拜堂前,想個法子自己滾下山去,省得到時候不好看。"
她說完也走了。
錢四爺收起茶杯,笑呵呵地湊到我跟前,壓低聲音。
"三娘那人,嘴上不饒人,手上更不饒人,新郎官可得小心些。"
"別說我沒提醒你,上個月有個馬販子多看了寨主一眼,三娘把他馬鞭抽斷了三根。"
我盯著他那張永遠在笑的臉,忽然覺得,比起柳三娘明晃晃的刀,這個人才更讓人脊背發(fā)涼。
"錢四爺,我真的不能娶寨主。"
錢四爺歪了歪頭,笑容更深了。
"新郎官,在這山上,不能兩個字,可比山下的路還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