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沒說話。
我伸手關了他那邊的臺燈。
“睡吧,明天還上班?!?br>
三年后的那場晚宴是顧深帶我去的。
恒天集團年度答謝宴,全市排得上號的企業(yè)家都到了。
我穿了一條墨綠色的長裙,顧深難得穿了正裝,在車上幫我整理耳環(huán)的時候說了句“你今天別跟別的男人說話”。
“你認真的?”
我問他。
“認真的,”他說,“今晚沈渡也在?!?br>
我愣了一下。
顧深看了我一眼,表情不太對。
我說你怎么了,他說沒事,轉(zhuǎn)過去開車了。
晚宴設在洲際酒店的宴會廳,水晶燈很亮,到處都是穿禮服的人。
我挽著顧深的手臂走進去的時候,感覺有人在看我。
我知道是他。
沈渡站在吧臺旁邊,三年沒見,他瘦了很多,顴骨都凸出來了,西裝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他身邊沒有女伴,一個人端著酒杯,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我挽著顧深走過去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顧深手臂上我搭著的手,手指收緊了杯子。
顧深跟他點頭打了個招呼:“沈總?!?br>
沈渡沒看顧深,一直看著我。
“蘇瑾,”他叫我,聲音有點啞,“你瘦了?!?br>
我沒接這句話。
顧深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去跟**打個招呼,你自便。”
他走了以后,沈渡往我這邊走了一步。
他身上有很重的酒味,眼眶泛紅,整個人看起來像很久沒睡好覺了。
“蘇瑾,”他說,“我們能聊聊嗎?”
“聊什么?”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過了幾秒他才說:“聊我們?!?br>
我笑了一下。
“沈渡,我們沒什么好聊的。
三年前你在電話里已經(jīng)把話說完了?!?br>
他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臉一下子白了。
“那天我不是——你不是什么?”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
你不是跟別人領了證?
你不是讓我找個比你強的嫁?”
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渡,”我說,“你讓我嫁個比你強的,我嫁了。
顧深確實比你強,你該替他高興才對?!?br>
我從手包里拿出一樣東西。
一株干枯的白玫瑰,壓成了**,用透明袋子封著。
花早就變成了深褐色,花瓣碎了兩片,但形狀還在。
沈渡看見那株花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你留著了?”
他的聲音在抖。
“留著,”我說,“三年了,一直留著。
我想找機會還給你?!?br>
我把那株干枯的白玫瑰遞到他面前。
“沈渡,你配不上我。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br>
他沒接。
他的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宴會廳的音樂還在響,旁邊有人在笑,有人在碰杯,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這兩片被碾碎過的靈魂。
我把花放在吧臺上,轉(zhuǎn)身走了。
走了三步,身后傳來玻璃碎掉的聲音。
我沒回頭,一直走到顧深身邊。
顧深看我過來了,跟**說了句失陪,低頭看我。
“哭了?”
他問。
“沒有?!?br>
我說。
他伸出手指在我眼睛下面擦了一下。
精彩片段
小說《白玫瑰的告別》“山外山”的作品之一,沈渡蘇瑾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我捧著婚紗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一上午,沈渡沒來。電話打過去,他聲音平靜:“蘇瑾,我愛上別人了。早上剛跟她領完證。你條件好,找個比我強的嫁?!蔽覓炝穗娫?,刪了他所有聯(lián)系方式。后來我嫁給他的商業(yè)對手,婚禮那天沈渡派人送了一株白玫瑰,花語是“我配不上你”。他沒有來,據(jù)說喝了一整晚的酒,喊著我的名字。他以為我會哭會鬧會不甘心??伤恢溃瑥乃屛壹藿o別人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徹底死了。三年后晚宴重逢,他眼眶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