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全拿出來給他墊上，自己天天啃饅頭喝涼水。
剛有起色時，甲方刁難，工人鬧事，材料商堵門，全是我擋在他前面賠笑，周旋，兜底。
最難的時候，我們兩個人一起咬著牙挺過去了。
現(xiàn)在，他說，我只配拿三千塊錢當保潔。
我嗤笑一聲，這十年，就當是喂狗了。
我平靜地看著劉承，
“謝謝劉老板賞識?！?br>他眼中劃過一絲得意。
“不過，”我繼續(xù)道：“我不會再回來了?！?br>哪怕他求我。
劉承臉色僵硬了一瞬。
我沒再看他，而是轉(zhuǎn)身去了人事部簽了離職協(xié)議。
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這套他以為可以代替我的AI系統(tǒng)，我比誰都清楚底細。
當初AI系統(tǒng)剛問世，就有人上門推銷，我為了給工地省成本，頭一個對接測試。
可連續(xù)半個月，我加班比對數(shù)據(jù)，模擬流程。
早就發(fā)現(xiàn)它有致命漏洞。
攝像頭里只要有人遮擋，它根本不會智能分析安全隱患。
數(shù)據(jù)上稍微復雜就會錯亂漏算，一旦用在項目投標和成本管控上，必定出大錯。
我之前就提醒過劉承兩次，可他卻以為我故意抹黑，一句都沒聽進去。
只是，如今，我也沒有提醒他的必要了。
我前腳離開離開工地，后腳獵頭就給我打了電話。
不到三天，我入職了劉承最大的對手工程公司，百萬年薪，核心管理崗。
一周后，全市重點工程項目競拍會現(xiàn)場。
我剛進門，剛好跟匆匆進場的劉承撞了面。
他看見我，臉色一變，“周鵬，今天這場競拍，只有每個工程公司的高層才有資格參加，你怎么進來的？”
03
我沒理他，準備往自己席位走。
他卻故意擋了半步，上下掃著我一身挺括的西裝，神情嚴肅地質(zhì)問我，
“說話！你是怎么混進來的！”
“像你這種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有資格進來！再不滾出去，我就要叫保安了！”
我淡淡看他一眼，“與你無關(guān)?！?br>“與我無關(guān)？”他上下打量我一眼，隨即恍然大悟，眼神里全是鄙夷，
“怎么，混到會場當保安了？也是，你這年紀，除了干這個還能干啥?！?br>旁邊幾個認識他的老板跟著哄笑起來。
劉承更來勁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中透露著施舍，
“說真的，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別硬撐。我那保潔崗還給你留著，三千塊一個月，畢竟我們有十年的情分呢！”
他身邊的助理也跟著搭腔，“劉總好心，你還不趕緊謝謝劉總，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這種機會得到劉總賞識的?！?br>劉承擺擺手，一臉大度：
“畢竟跟了我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真混慘了，來找我，我不至于看著你**?！?br>他說著，還故意往我身后看了看：“怎么，你們保安隊長沒跟你一起？別一會兒被人趕出去，丟的可是我的臉?！?br>我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盡情表演。
劉承見我不反駁，更加得意忘形，指著會場席位笑道：
“看見沒，那是我們公司的貴賓席，你這種身份，這輩子怕是都坐不上去。乖乖站一邊站崗吧，別擋著老板們談生意?！?br>下一瞬，主持人站在臺上宣布，
“下面有請鼎盛建設(shè)集團項目總負責人周鵬先生，入座嘉賓席。”
人群瞬間安靜。
劉承臉色泛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輕輕撥開他搭在我肩上的手，一步步向前排最中央的核心席位走去。
那位置，比他的貴賓席還要靠前，級別還要高。
我站定，轉(zhuǎn)過身，看向劉承，聲音平靜卻清晰，
“劉總，這次競拍，我代表鼎盛建設(shè)，是你們最大的對手?！?br>說罷，我沒再看他的臉色，轉(zhuǎn)身坐下。
很快，競拍開始。
首輪便是兩個看似常規(guī)，實則藏著大利潤的項目。
業(yè)內(nèi)人只看表面報表，都覺得這兩個項目體量小，回款慢，沒多大賺頭，紛紛觀望猶豫。
我盯著競拍屏，接連舉牌，干脆利落直接將頭兩個項目盡數(shù)拍下。
臺下一片嘩然，劉承先是錯愕，隨即毫不掩飾的嗤笑起來，
“周鵬，我看你是在工地待了十年人都待傻了吧！”
“這種破項目也拍？報表一般，位置一般，利潤更是少得可憐，你搶回去喝西北風，你到底懂不懂啊！”
他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