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出門可方便多了！”
我微笑著點頭回應。
心里卻沒什么波瀾。
村委會的小院里，幾個村干部正坐著喝茶聊天。
看到我來，他們都站了起來。
臉上堆著笑。
“周靜來了，快坐快坐。”
周大海也在。
他看起來有些宿醉未醒的疲憊，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看我。
我沒坐。
我站在院子中央，開門見山。
“大海叔，我昨**你的事，你還沒回答我?！?br>“為什么全村的路燈都裝了，唯獨漏了我家？”
院子里的氣氛，瞬間有些尷尬。
一個干部打著圓場：“周靜啊，你別急，這事兒肯定是有什么誤會?！?br>“對對對，可能是電工給忘了，我們馬上聯(lián)系他！”
我沒理會他們。
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周大海的臉上。
他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
終于，他干咳了兩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為了給自己壯膽。
然后，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周靜，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你是在質(zhì)問我嗎？”
他的聲音大了起來。
“我不是質(zhì)問，我只是想要一個解釋?！?br>我的聲音依舊平靜。
“解釋？有什么好解釋的！”
周大海的耐心似乎耗盡了，他站了起來，指著村子的方向。
“那一百多盞燈，哪一盞不是你捐的？村里誰不念你的好？”
“怎么就為了你家門口那一兩盞燈，就揪著不放呢？你的心胸就這么點大？”
他開始給我扣**了。
道德綁架。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大海叔，這不是心胸大小的問題?！?br>“這筆錢，是我出的。按理說，我想在哪兒裝，就在哪兒裝?！?br>“現(xiàn)在我只是要求，在我家門口，裝上一盞燈。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周大海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旁邊一個干部連忙出來和稀泥。
“周靜，大海也是為了村里著想。你看啊，你家住得那么偏，平時也沒幾個人從那兒過?！?br>“在那兒裝燈，確實有點……”
他沒把話說完。
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周大海像是找到了臺階，立刻接上了話。
“沒錯！”
“你一年到頭在家住幾天？那燈裝了給誰照？”
“空耗著電，那不都是錢嗎？”
“你當村長不要精打細算的？”
我聽到這里，終于忍不住，氣笑了。
“電費？”
“大海叔，我裝的，是太陽能路燈。”
“白天自己充電，晚上自己亮。不需要一分錢電費?！?br>“這個，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村委會也蓋了章。你忘了嗎？”
周大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像是被人當眾打了一耳光。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大概是覺得面子掛不住了。
惱羞成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沖我吼道：
“周靜！你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我說不裝，就是不裝！”
“你家住得偏，給你家裝燈，就是浪費！”
浪費。
不是浪費電，是浪費燈本身。
好一個“浪費”。
我捐了兩百萬，一百二十八盞燈。
到頭來，在我家門口裝一盞，就成了“浪費”。
我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油光、色厲內(nèi)荏的男人。
心里的最后的情面，也消失了。
我笑了。
笑得很燦爛。
“好?！?br>“我明白了。”
我只說了這兩個字。
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身后，傳來周大海不屑的冷哼。
我走出村委會的小院。
陽光照在身上。
暖洋洋的。
我拿出手機，找到了工程隊負責人的電話。
撥了出去。
“喂，王經(jīng)理嗎？是我，周靜?！?br>“對，周家村的項目?！?br>“有點小變動?！?br>“請你明天帶**的人和設(shè)備，來一趟周家村?！?br>“對，全部?！?br>“我們把那些路燈……拆了。”
“合同尾款，我今天就給你結(jié)清。另外，再追加百分之二十的辛苦費。”
電話那頭的王經(jīng)理，沉默了片刻，然后爽快地答應了。
“好的，周小姐。明天一早，我們準時到?！?br>掛了電話。
我抬頭看了一眼碧藍的天空。
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03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幾輛大型工程車，就開進了寂靜的周家村。
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村子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