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歌這種女人，連秦家的門都不配踏進去?！?br>「沒了秦墨寒，她什么都不是，活該被掃地出門?！?br>上輩子，我親手將四代傳承的古方交給丈夫，拿他當天。
繼妹爬上我的婚床，繼母毒死了我的父親。
他們把我關進精神病院，一針鎮(zhèn)定劑，送我**。
這一世，我在股東大會上撕碎了離婚協(xié)議書。
「秦墨寒，你拿我沈家的方子發(fā)家致富？今天我就讓你跪著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第一章
會議室的冷氣打在后頸上。
沈雨歌覺得身體在發(fā)抖。
有人在晃她的肩膀。
「沈雨歌，你聽到沒有？簽字。」
她睜開眼。
白色天花板。長條形的會議桌。十幾個人圍坐著，目光扎過來。
桌子對面，秦墨寒站著，手里捏著鋼筆，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他的左手腕上戴著那塊表。三年前她用自己的積蓄買給他的生日禮物。
這間會議室。
我死過了。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上一次坐在這張椅子上，秦墨寒宣布了三條罪狀：私售假藥、敗壞公司聲譽、不配做秦家的人。
她哭著辯解。沒人聽。
那天她簽了字。凈身出戶。
然后被兩個男人架著塞進了面包車。
然后是精神病院。
那間房沒有窗戶。
鐵架床上鋪著一張塑料皮的床墊，邊角翹起來，硌后背。
墻皮成片地脫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每天早上六點，劉嬸端著一個搪瓷碗進來。半碗稀粥，幾粒米。沈雨歌說餓，劉嬸把碗往地上一倒：「嫌少？你以為你還是秦**？」
入冬以后劉嬸把窗戶打開，整夜不關。沈雨歌只有一層薄被，手指凍裂了口子，血滲進被面上。
**是每天的事。一開始每周三次，后來變成每天一針。護士換了好幾撥，沒有一個人看她的臉。
有一天沈洛顏來了。
她穿著一件紅色旗袍——沈雨歌認得那件旗袍。那是她結婚時定做的。
沈洛顏站在門口，歪著頭看她。
「姐姐，你怎么瘦成這樣了？」
她把一盒糕點放在桌上。
「秦墨寒讓我來看看你。他說他最近很忙?！?br>她走了以后，劉嬸把糕點拿走了。
最后一天。一個陌生的男人推門進來，手里拿著注射器。
他說了三個字：「上面說的。」
針頭扎進胳膊。寒意從那個點往全身擴散。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嗡嗡響著。
她聽見劉嬸在走廊里跟人講話：「這間房明天能騰出來了。」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現在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甲完好。胳膊上沒有針眼。
她活著。她回來了。
秦墨寒敲了敲桌面，不耐煩地重復。
「我再說一遍。沈雨歌，你涉嫌將公司核心藥品配方外泄給非授權經銷商，造成秦氏藥業(yè)直接經濟損失一千二百萬。這是法務部的評估報告。」
他扣上筆帽。
「你簽這份離婚協(xié)議，放棄所有財產分割權，秦氏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你應該感謝我。」
沈洛顏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
她坐在會議桌中段，手里捏著一張紙巾，已經擰成了一條細繩。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br>她先看了秦墨寒一眼，然后低下頭。
「可是那批藥確實是從你手上流出去的。倉庫的出庫記錄上有你的簽名。我拍了照片，已經提交給法務了?！?br>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姐姐，你就簽了吧。別再讓大家為難了?！?br>好一個別讓大家為難。
上一世這句話說完，會議室里響起附和的聲音。
有人說「趕緊簽了別耽誤時間」。
有人說「沈雨歌你也該知足了，嫁進秦家三年享了多少福」。
秦墨寒的秘書小宋坐在門口的折疊椅上，手里轉著中性筆。她朝沈雨歌的方向努了努嘴，對旁邊的人小聲說：「哎，紙巾盒遞一下——算了別給她，哭也沒用。」
那時候沈雨歌不明白。一個跟她無冤無仇的人，為什么要這樣做。
現在她明白了。
踩一個即將墜落的人，不需要理由。
沈雨歌拿起面前的離婚協(xié)議。
紙張很白。字跡很清楚。
房產、股份、車輛。
最后一行用加粗字體寫著：「古方使用權及相關知識產權」。
她把協(xié)議從中間撕開。
紙張斷裂的聲音在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