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被風(fēng)一撲，明明滅滅地在何穗臉上投下**陰影。
她不顧產(chǎn)后虛弱，將頭軟軟埋進(jìn)我懷中，撒嬌的弧度，賴著不撒手的模樣，都與從前如出一轍。
可我渾身僵住。
指尖劃過她下頜時(shí)，沒有摸到那顆芝麻粒大的凸起。
眼前這張與妹妹一模一樣的臉，不是我親手縫上的死人皮。
桌上那碗血燕還冒著熱氣。
真何穗知道......我不能食人間煙火。
1
燭火被風(fēng)一撲，明明滅滅地在何穗臉上投下**陰影。
她不顧產(chǎn)后虛弱，將頭軟軟埋進(jìn)我懷中，撒嬌的弧度，賴著不撒手的模樣，都與從前如出一轍。
可我渾身僵住。
指尖劃過她下頜時(shí)，沒有摸到那顆芝麻粒大的凸起。
這張臉光滑精致，下頜角處一片平滑。
不是我親手縫上去的那張死人皮。
「阿姐，你怎么了？」
何穗抬起頭，眼神關(guān)切。
我壓下翻涌的殺意，扯出一個(gè)笑：「沒什么，產(chǎn)后氣色倒是不錯(cuò)?！?br>桌上那碗血燕還冒著熱氣。
真何穗知道，我不能食人間煙火。
她絕不會端這東西到我面前。
「阿姐嘗嘗這個(gè)，御膳房燉了一整夜呢?！?br>她端起碗遞過來，笑容溫婉。
我看著那張臉，燭火映照下完美無瑕。
十年來，那顆芝麻粒大的凸起，我閉著眼都能摸到。
現(xiàn)在沒了。
「阿姐？」
我接過碗，手指擦過她手背。
體溫正常，脈搏平穩(wěn)。
不是易容，不是偽裝。
是另一張臉。
「阿姐留下來陪你幾日?！?br>我把碗擱回桌上，握住她的手。
她眼眶一紅，撲進(jìn)我懷里。
我**她的背，目光落在那碗血燕上。
「娘娘剛生產(chǎn)完，怎么還吃這些?！?br>「太醫(yī)說補(bǔ)氣血。阿姐，你手怎么這么涼？」
「**病了?！?br>我松開她，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月光如水，宮墻深深。
十年前那個(gè)夜晚，也是這樣的月光。
我以靈力為針，修為為線，一針一針把死人皮縫在何穗臉上。
針腳藏在下頜角，觸感如芝麻粒。
這世上只有我的手能摸出來。
代價(jià)是我這顆心，從此跳得像擂鼓。
何穗怕那聲音，從不靠近我胸口。
「阿姐，你在想什么？」
她走到我身后，手搭上我肩膀。
我沒有回頭。
「在想從前?！?br>「從前的事，都過去了?！?br>她的聲音溫柔體貼。
完美得讓人后背發(fā)涼。
「是啊，都過去了?！?br>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那雙眼睛。
眼形，瞳色，甚至睫毛的弧度，都與何穗一模一樣。
但眼神不對。
何穗看我時(shí)，眼底總有一絲閃躲。
因?yàn)榕侣犚娦奶?br>眼前這人，眼底全是依戀。
「阿姐今晚留下來陪我吧?！?br>「好?！?br>我答應(yīng)得干脆。
她反而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欣喜。
這反應(yīng)慢了半拍。
真何穗知道我從不與人同寢，因?yàn)樾奶曁场?br>她會主動說「阿姐還是回偏殿歇著吧」。
眼前這人，不知道。
「我去讓人收拾偏殿?！?br>「不是留下來陪我嗎？」
「你產(chǎn)后覺淺，我心跳聲吵?！?br>我盯著她的臉。
她眼神閃了一下，隨即笑道：「阿姐體貼?！?br>不是「阿姐心跳聲我不怕了」。
是「阿姐體貼」。
我走出寢殿，手心全是冷汗。
云隱化形的小蛇從袖口探出頭。
「有異？」
「臉是假的。」
「殺？」
「不急?！?br>我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寢殿。
「我要知道她把真何穗藏哪了?！?br>2
十年前的中元節(jié)，何家大火。
我沖進(jìn)火場找到何穗時(shí)，她臉上皮膚已燒成焦黑。
娘當(dāng)場昏死過去。
爹一夜白了頭。
我在密室翻了三天三夜，翻出那卷禁術(shù)。
縫皮換顏。
取死者面皮，以靈力為針，修為為線，縫于活人臉上。
針腳藏于下頜角，觸感如芝麻粒凸起。
只有施術(shù)者能辨識。
代價(jià)是施術(shù)者心臟異變，心跳如擂鼓，不能食人間煙火。
我選了隔壁鎮(zhèn)一個(gè)剛落葬的年輕女尸。
何穗躺在床上，臉上纏滿紗布。
我坐在她床邊，一針一針地縫。
縫了整整一夜。
天亮?xí)r，何穗摸著自己的臉，哭得說不出話。
我把針收進(jìn)錦囊。
「以后，這就是你的臉?！?br>她撲過來想抱我。
手剛碰到我胸口，就猛地縮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