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很簡單：封霍明萱為平北將軍，統(tǒng)領霍家軍北上平亂。
我爹接旨的時候，臉色微妙得很。
“這道旨意，是陛下自己的意思？”李福全彎著腰小聲問我。
“公公覺得呢？”
李福全瞇了瞇眼，壓低嗓門。
“陛下說了，霍小姐是他見過最聰明的人。攝政王不讓遞的折子，陛下自己看到了?！?br>我心里有數了。
小皇帝今年十四，**五年，被秦晏之壓了五年。
他不是沒有腦子，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現在北狄壓境，秦晏之的人守不住邊關，就是小皇帝伸手的最好時機。
而我霍明萱，就是他選中的那把刀。
“替我謝陛下?！蔽艺f。
李福全走了。
我爹把圣旨收起來，嘆了口氣。
“萱兒，你知道你現在站在什么位置上？”
“知道?！?br>“皇帝和攝政王之間的棋盤上?！?br>“是。但下棋的人，不一定是他們?！?br>我爹看著我，半晌沒說話。
第二天一早，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霍家的女兒要領兵？就是被攝政王休了的那個？聽說和離才三天，就拿到了兵權，嘖嘖……”
茶樓酒肆里議論紛紛。
攝政王府更是炸了鍋。
我的消息來源是趙伯。
據他說，秦晏之聽到圣旨的內容后，把書房里的硯臺摔了個粉碎。
“她一個婦人，憑什么領兵？”
這是秦晏之的原話。
林婉寧在旁邊添油加醋。
“王爺，霍明萱分明是懷恨在心，想借兵權報復您。您可千萬不能讓她得逞?！?br>秦晏之沒說話。
沈策在一旁提醒他。
“王爺，圣旨已下，強行攔截等同抗旨。何況北疆確實需要人去。不如……讓她去，派人盯著就是?！?br>秦晏之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
“讓周定遠帶三千禁軍，以護衛(wèi)之名隨行。”
周定遠，秦晏之的嫡系武將。
名為護衛(wèi)，實為監(jiān)視。
這個消息傳到我耳朵里的時候，我正在演武場練刀。
大哥站在旁邊，臉色很難看。
“他派周定遠跟著你，分明就是不信任。”
我收刀入鞘。
“意料之中。”
“你打算怎么辦？”
“讓他跟著?！?br>大哥皺眉。
“你就不怕他在戰(zhàn)場上給你使絆子？”
“他敢在戰(zhàn)場上使絆子，死的就不是我了。”
我擦了擦額角的汗。
“大哥，幫我備一份東西?！?br>“什么？”
“三年前到現在，林婉寧和沈策所有的書信往來。”
大哥愣住了。
“你有他們的書信？”
我看著他。
“我在王府三年，不是白待的?！?br>第五章 出征
三日后，霍家軍在城外校場集結。
五千精騎，鎧甲鮮明。
這是我爹花了二十年心血練出來的鐵軍。
我穿著銀甲，騎在棗紅馬上。
校場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真是個女人啊。長得倒是好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仗。攝政王把她休了，她就去打仗，這是要干什么？”
我充耳不聞。
旁邊，周定遠帶著三千禁軍列陣等候。
他騎著黑馬，面無表情地打量我。
“霍將軍。”他拱了拱手，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屑。
“周將軍?！?br>“末將奉王爺之命，護送將軍北上。一路上的行軍路線、扎營部署，末將自會安排?！?br>我看著他。
“周將軍，你是護衛(wèi)，不是主帥。行軍路線由我定，扎營部署由我定。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br>“什么事？”
“聽令。”
周定遠臉上的肌肉**了一下。
他沒再說話，撥馬退到了一旁。
大哥騎馬過來，在我身邊低聲道。
“這人不好對付，你小心?！?br>“放心?！?br>號角吹響。
八千人馬浩浩蕩蕩開出城門。
我回頭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攝政王府的飛檐翹角隱約可見。
三年困在那座院子里的日子，從今天起，全部翻篇。
行軍第三天，出了潼關。
周定遠開始找麻煩了。
“霍將軍，前方有一處河谷，地勢險要，我建議繞道而行?！?br>“繞道多走兩天。”
“安全第一。”
“戰(zhàn)場上沒有絕對安全?！蔽铱粗貓D，“河谷雖然險，但正因為險，北狄的斥候不會在那里設伏。走河谷，省兩天路程?！?br>周定遠皺眉。
“萬一——”
“沒有萬一。”我卷起地圖，“傳令全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