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眨眼,她在數(shù)你的心跳
無法接通。
是空號。
冷汗順著我的額頭滑落。
我感覺自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無法呼吸。
整個監(jiān)控室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冰冷。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從我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干了十五年,解剖過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從不信鬼神。
我只信手術(shù)刀和****。
可現(xiàn)在,我的信念正在崩塌。
我不敢再看監(jiān)控。
我怕再多看一眼,自己會徹底瘋掉。
我沖出監(jiān)控室,逃離了殯儀館。
清晨的冷風吹在臉上,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
因為我的心,比這風更冷。
我回到家,把自己扔在沙發(fā)上。
一夜未眠,我卻毫無困意。
腦子里反復回響著那條短信。
“她在數(shù)你的心跳?!?br>這句話像一個魔咒,在我腦海里盤旋。
我強迫自己閉上眼。
黑暗中,白薇那張帶笑的臉愈發(fā)清晰。
她好像就在我面前,用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
七秒。
又一個七秒。
她的微笑,是不是又加深了一分?
我猛地睜開眼,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
不行。
我不能自己嚇自己。
這世上一定有合理的解釋。
也許是有人在惡作劇。
一個了解殯儀館情況,又知道我手機號的人。
會是誰?
我把所有同事的名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又一一否定。
沒人會開這種惡毒的玩笑。
難道是白薇的家人?
我立刻打電話給***負責這個案子的劉警官。
“劉哥,白薇的家屬聯(lián)系上了嗎?”
電話那頭,劉警官的聲音有些疲憊。
“還沒,她身份信息上登記的父母早就過世了,社會關(guān)系也很簡單,沒什么朋友?!?br>“一個徹頭徹尾的獨居者?!?br>線索斷了。
掛了電話,我感到一陣無力。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
我不敢回殯儀館。
我請了假,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
可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某個地方看著我。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
到了晚上,我做了個決定。
我必須回去。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我是個無神論者,我不能被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嚇倒。
我必須找到那個發(fā)短信的人。
或許,他今晚還會來。
我回到殯儀館。
老張看我臉色不好,勸我早點回家休息。
我搖搖頭,說要加個班。
我沒敢進監(jiān)控室。
我來到白薇所在的C區(qū)冷藏室。
這里比其他地方更冷。
我走到C-07號冰柜前,停下腳步。
我沒有立刻拉開。
而是仔細檢查著冰柜的門。
不銹鋼的門板上,光可鑒人。
映出我蒼白而緊張的臉。
門鎖完好。
沒有被撬動的痕跡。
我深吸一口氣,戴上手套,緩緩拉開了柜門。
白薇安靜地躺著。
臉上的微笑似乎比昨天更加明顯了。
我拿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和紫外線手電筒。
開始仔細檢查她的**。
從頭到腳,任何一寸皮膚都不放過。
沒有新的傷痕。
沒有奇怪的印記。
一切正常。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準備關(guān)上柜門。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柜門內(nèi)側(cè)。
然后,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柜門的不銹鋼內(nèi)壁上。
有一個手印。
一個非常清晰的,女人的手印。
手印很小,不屬于我,也不屬于任何一個男同事。
最讓我頭皮發(fā)麻的是。
這個手印上,凝結(jié)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這意味著,它是在冰柜內(nèi)部,極低的溫度下印上去的。
一個冰冷的手印。
來自柜子里面。
03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只有那枚凝結(jié)著白霜的手印,在我眼前無限放大。
冰柜的抽屜是完全封閉的。
除了從外面拉開,不可能有任何東西能從里面觸碰到柜門內(nèi)壁。
除非……
除非里面的**自己動了。
這個念頭讓我渾身一顫,幾乎站立不穩(wěn)。
我扶著墻,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
一種發(fā)自骨髓的寒意,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猛地關(guān)上柜門,鎖死。
然后像逃命一樣沖出了冷藏室。
我回到辦公室,心臟狂跳。
我努力告訴自己要冷靜。
也許是某個女同事整理遺體時不小心留下的。
雖然這個解釋很牽強。
但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科學”的可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