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種感覺嗎？為了一個不是你親生的孩子，抽血抽到昏死過去。
醒來時，整個世界都變了。
前妻哭著告訴我，那個我掏心掏肺疼了五年、又被迫“拋棄”了半年的女兒，身上流著我的血。
而我像個傻子，被一個最拙劣的謊言，親手錯過了她最需要我的那些日夜。
我抱著她瘦小的身體，她哭著問我是不是她做錯了什么。
那一刻，所有的恨都碎了。
第一章
“我說繼續(xù)抽！”
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摹?br>蘇晴沖進來抓住我的胳膊：“不行！你不能再抽了！”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甩開她，“孩子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只是不想欠你們?nèi)饲椤！?br>“陸征……”
“讓開?！?br>我盯著護士：“抽血?！?br>護士為難地看看我，又看看蘇晴，最后還是重新扎了針。
血順著管子往外流，我眼前開始發(fā)黑，耳朵里嗡嗡響。
蘇晴站在邊上，眼淚不停地掉。
“陸征，你聽我說……”她的聲音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念念她……她其實是……”
我已經(jīng)聽不清了。
意識越來越模糊，所有東西都在晃。
最后聽到的，是護士喊人，還有蘇晴拼了命的哭聲。
第二章
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病床上，手上扎著針，掛著點滴。
窗外天已經(jīng)亮了，光從窗簾縫里透進來。
我動了動，渾身一點力氣沒有。
“你醒了？”
蘇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腫得跟核桃似的，臉上全是疲態(tài)。
“念念呢？”我嗓子啞得不像話。
“手術(shù)很順利?！碧K晴說，“醫(yī)生說再觀察二十四小時，沒什么問題就過關(guān)了?！?br>我松了口氣。
心里又空了一塊。
“你昏過去了六個小時?！碧K晴說，“醫(yī)生說失血太多，加**之前就沒怎么休息，身體扛不住了?！?br>我沒吭聲，看著天花板。
“陸征，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碧K晴的語氣忽然變了，“關(guān)于念念的身世?！?br>“不用說了?！蔽议]上眼，“我不想聽?！?br>“但你必須知道?！?br>蘇晴的聲音很硬：“念念她……她真的是你親生女兒。”
我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你說什么？”
“她是你親生的?！碧K晴看著我，“半年前我說的那些話，全是假的?！?br>我覺得自己一定還沒醒，這都是夢。
“你……你再說一遍？”我想坐起來，根本使不上勁。
蘇晴扶住我，把床搖高了些：“你先別動，聽我說完?！?br>她的手在抖。
“半年前我確實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彼f，“我遇到了大學時候的初戀，周明遠。我們又聯(lián)系上了，又……在一起了?！?br>她聲音在發(fā)顫：“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煎熬，知道自己不對，但就是收不住。后來，我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br>“什么？”
“懷孕了。是周明遠的。”蘇晴的眼淚流下來，“我不知道怎么辦，想過打掉，又猶豫。那時候周明遠說他要跟我結(jié)婚，讓我?guī)钅罡?，說給我們最好的生活?！?br>她使勁擦了把臉：“我當時腦子燒了，真的動了念頭。為了讓你痛快放手，為了讓自己走得理直氣壯，我編了那個謊——我跟你說念念不是你親生的?！?br>“我想的是，只要你恨透了我，就會毫不猶豫簽字?！?br>我全身都在發(fā)抖。
“然后呢？”我的聲音冷得我自己都不認識。
“沒有然后。”蘇晴搖頭，“離婚手續(xù)辦完第三天，周明遠人就沒了。電話打不通，公司去了人也說他離職了。我后來才知道，他壓根沒想過負責，從頭到尾就是騙我?！?br>她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我一個人去醫(yī)院做了手術(shù)。出來的時候，看見念念坐在***門口等我。小丫頭一直在哭，問我爸爸為什么不來接她了?！?br>“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做了多蠢的事?！?br>第三章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說不清該什么反應。又氣又委屈，還有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疼。
所有東西攪在一起，堵得我喘不上來氣。
“所以你從頭就知道念念是我的？”我聲音抖得厲害，“就為了跟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