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單膝跪地，舉著戒指，眼中滿是深情。
周圍是朋友們的起哄和祝福。
今天，是她等了五年的求婚。
可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像一根刺，扎進蘇然的眼里。
林薇薇。
他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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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薇薇？你怎么了？”
陸辰的聲音瞬間變了調(diào)，緊張和關切毫不掩飾。
蘇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
朋友們的歡呼聲也戛然而止，面面相覷。
那枚漂亮的鉆戒還停在半空中，離她的手指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可這幾厘米，此刻卻像一道天塹。
“什么？你在醫(yī)院？哪個醫(yī)院？”
陸辰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太大，甚至帶倒了身后的椅子。
“砰”的一聲，在寂靜的餐廳包廂里格外刺耳。
蘇然的心也跟著狠狠一沉。
“你別怕，我馬上過來！馬上！”
陸辰掛了電話，臉色蒼白地看著蘇然。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歉意、掙扎，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慌亂。
“然然，對不起?！?br>“薇薇她……她出車禍了，現(xiàn)在一個人在醫(yī)院，我必須過去看看。”
蘇然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她愛了五年，準備托付一生的男人。
車禍？
一個人在醫(yī)院？
多好的理由。
多么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
五年了，林薇薇這個名字，就像一個幽靈，盤旋在他們的感情上空，揮之不去。
她是陸辰的大學同學，是他的初戀，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三年前，林薇薇出國，陸辰消沉了很久。
是蘇然陪著他，一點點把他從失落中拉出來。
她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她以為，五年的陪伴，足以抵過那段青澀的回憶。
原來，都是她以為。
“所以呢？”蘇然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陸辰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然然，你別這樣，我只是去看看她，她一個人在這里無親無故……”
“我問你所以呢？”蘇然打斷他，重復了一遍。
她的目光，從他焦急的臉上，緩緩移到他手上那枚還沒來得及戴上她手指的戒指上。
多么諷刺。
陸辰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他下意識地想把戒指收起來。
“我……我很快就回來，你和朋友們先吃飯，等我回來，我們……”
“不必了?！?br>蘇然輕輕吐出三個字。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陸辰，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我知道，我知道，然然，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但是薇薇她……”
“所以，在她和你所謂的求婚之間，你選擇了她?！?br>蘇然替他說出了那個**的答案。
這不是疑問句。
是陳述句。
陸辰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蘇然笑了。
笑得有些凄涼。
她環(huán)視了一圈包廂里不知所措的朋友們，他們臉上滿是尷尬和同情。
她不需要這些。
“抱歉，掃了大家的興?！?br>“今天這頓，算我請的，就當是……散伙飯吧?！?br>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然然！”
陸辰想追上來，手卻被旁邊的好兄弟一把拉住。
“你瘋了！你現(xiàn)在追出去有什么用？先把戒指收好啊！”
蘇然沒有回頭。
她能聽到身后傳來的混亂和陸辰焦急的辯解。
“薇薇真的出事了！我不能不管她！”
“那蘇然呢？蘇然你就不管了？你今天是在跟她求婚??！”
后面的話，蘇然已經(jīng)聽不清了。
她快步走出餐廳，晚風吹在臉上，有點冷。
她沒有哭。
只是覺得眼睛酸澀得厲害。
五年的感情，原來如此不堪一擊。
她在路邊站了很久，直到雙腿都有些麻木。
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悄無聲息地停在她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英俊卻冷漠的側(cè)臉。
男人沒有看她，目光平視著前方。
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沒有半點溫度。
“上車?！?br>蘇然愣住了。
她不認識這個男人。
但她認得這張臉。
顧衍。
京市商業(yè)圈里神話一般的人物，年紀輕輕就執(zhí)掌著龐大的顧氏集團，手段狠厲，不近女色，是無數(shù)名媛趨之若鶩卻又望而生畏的存在。
他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