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進入驛站后幾乎沒有說過幾句話。她只是在角落**上靜靜坐著，眼神里有一種燒透后的灰燼感。此刻面對門外的呼喚，她的房間也同樣安靜。
但那安靜不是漠然。
是一種已經(jīng)哭干眼淚后，不會再被觸動的死寂。
孩子的呼喚持續(xù)了很久。比前兩個聲音都久。久到趙剛開始不安地換坐姿，久到油燈的火苗漸漸萎縮。
顧之舟給燈添了第二次油。
“那老太婆，”趙剛壓低聲音，“她是不是聾——”
話音未落，老婦人的房間里突然傳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回應(yīng)。
“奶奶在?！?br>顧之舟手指驟然收緊。
她回答了。
她回答了那聲呼喚。
“她瘋了？！”趙剛騰地站起來，撞得八仙桌晃了晃，油燈火苗劇烈抖動。顧之舟立刻扶穩(wěn)油燈，壓低聲音：“別動！守?zé)羝陂g離開桌子，燈可能滅！”
趙剛僵在原地。
走廊里，那個男童的聲音響起第二遍：
“奶奶，開門。外面好冷?！?br>老婦人的聲音第二次傳出，比剛才更清晰：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