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后她又哭著喊鐲子丟了，這次我報了警
臟在跳。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纖細，干凈，二十四歲。這雙手還沒有被產房的被單攥出血痕，還沒有在臨死前胡亂抓過空氣。
手心收緊，指甲陷進肉里。
疼。
真實的疼。
我重新上了車。
"師傅，走吧。陽光小區(qū)北門。"
——
陽光小區(qū)是老小區(qū)，六層的磚墻樓，樓道里貼著物業(yè)費催繳通知。
三樓，302。
門虛掩著。
我站在門口，聽見里面錢桂芬的嗓門——"蕓蕓你把桌子擦一下，客人要來了！"
客人。
不是"兒媳婦"，不是"自家人"。是"客人"。
我伸手推門。
賀衍舟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上還捏著鍋鏟，看見我就笑了："來了？快進來。"
笑容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溫和，體貼，一顆好看的虎牙露出半截。
上輩子的我看到這個笑容，心跳會漏半拍。
這輩子，只覺得胃酸翻了一下。
"來啦來啦！"錢桂芬從臥室走出來，圍裙上沾著油漬，臉上堆著笑，"棠棠快坐，餓了吧？馬上就吃飯。"
"阿姨好。"我禮貌點頭，把帶來的水果放在茶幾上。
賀建民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沖我笑了一下，不太說話，和上輩子一樣存在感薄。
賀蕓從她的房間出來，穿著一件新外套，手上提著個帆布袋子，朝我隨意看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她的眼底有一圈青色，妝蓋不住的那種，手指不停地摩挲手機殼邊緣。
上輩子我沒注意這些細節(jié)。
這輩子，每一根神經都是醒著的。
飯菜端上桌。糖醋排骨，紅燒魚，炒時蔬，蛋花湯。
錢桂芬給我夾了一塊排骨，笑得眼角堆出褶子："多吃，太瘦了。"
我接過，說了謝謝。
筷子送到嘴邊的時候，余光掃了一眼掛鐘——兩點十七分。
上輩子，兩點半左右，錢桂芬會借口回臥室拿紙巾，然后沖出來，哭著喊鐲子丟了。
我放下筷子，端起水杯。
水面上映出我自己的臉——鎮(zhèn)定，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淡。
賀衍舟察覺了什么，湊過來低聲說："怎么了？不合胃口？"
"沒有。"我對他笑了一下，"挺好吃的。"
兩點二十五分。
錢桂芬站起來："哎呀，紙巾沒了，我去拿。"
走進臥室。
我的心跳從每分鐘七十二加速到九十。
不是緊張。
是期待。
臥室里傳來翻找的聲音，抽屜開合，衣柜門被拉開又推上。
三十秒。
一分鐘。
然后——
"我的鐲子！"
錢桂芬的嗓子從臥室里炸出來，帶著哭腔和顫抖："我的金鐲子不見了！"
她沖出來的時候臉色發(fā)白，兩只手在圍裙上來回搓，眼眶已經紅了："老賀！我的鐲子！你結婚給我買的那個龍鳳鐲！"
賀建民放下遙控器："什么？你放哪兒了？"
"就放在梳妝臺上的首飾盒里！昨天還在的！今天就不見了！"
賀蕓從沙發(fā)上抬起頭，目光閃了一下，又迅速低回手機屏幕。
賀衍舟皺眉，放下筷子："媽，你再仔細找找。"
錢桂芬的目光掃了一圈餐桌，最后落在我身上。
停了零點五秒。
就是這零點五秒。
上輩子，這道目光扎進我的皮膚，讓我渾身發(fā)燙。我急著解釋，急著表態(tài)，急著證明自己的清白——
"阿姨別哭了，以后我給您買一個新的。"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我就輸了。
我主動認了一個我從沒犯過的罪。
這輩子——
我放下水杯。
很輕，沒有一點多余的聲響。
"阿姨。"
所有人看向我。
我把手機從口袋里抽出來，屏幕亮了，鎖屏壁紙是一張極簡的純白。
"丟了貴重物品，應該報警。"我的聲音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弧度，"我?guī)湍颉?
手指點開撥號鍵盤。
1——1——0。
通話接通的那一聲"嘟"響起時，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魚缸里氧氣泵的嗡嗡聲。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半空。
錢桂芬的嘴張著，眼淚卡在眼眶邊緣，沒掉下來。
賀衍舟的鍋鏟磕了一下碗沿。
賀蕓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jié)泛白。
"**，110報警服務臺——"
"**。"我對著話筒說，嘴角的弧度連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要報一個**案。"
---
第二章
"等一下——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纖細，干凈，二十四歲。這雙手還沒有被產房的被單攥出血痕，還沒有在臨死前胡亂抓過空氣。
手心收緊，指甲陷進肉里。
疼。
真實的疼。
我重新上了車。
"師傅，走吧。陽光小區(qū)北門。"
——
陽光小區(qū)是老小區(qū)，六層的磚墻樓，樓道里貼著物業(yè)費催繳通知。
三樓，302。
門虛掩著。
我站在門口，聽見里面錢桂芬的嗓門——"蕓蕓你把桌子擦一下，客人要來了！"
客人。
不是"兒媳婦"，不是"自家人"。是"客人"。
我伸手推門。
賀衍舟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上還捏著鍋鏟，看見我就笑了："來了？快進來。"
笑容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溫和，體貼，一顆好看的虎牙露出半截。
上輩子的我看到這個笑容，心跳會漏半拍。
這輩子，只覺得胃酸翻了一下。
"來啦來啦！"錢桂芬從臥室走出來，圍裙上沾著油漬，臉上堆著笑，"棠棠快坐，餓了吧？馬上就吃飯。"
"阿姨好。"我禮貌點頭，把帶來的水果放在茶幾上。
賀建民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沖我笑了一下，不太說話，和上輩子一樣存在感薄。
賀蕓從她的房間出來，穿著一件新外套，手上提著個帆布袋子，朝我隨意看了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她的眼底有一圈青色，妝蓋不住的那種，手指不停地摩挲手機殼邊緣。
上輩子我沒注意這些細節(jié)。
這輩子，每一根神經都是醒著的。
飯菜端上桌。糖醋排骨，紅燒魚，炒時蔬，蛋花湯。
錢桂芬給我夾了一塊排骨，笑得眼角堆出褶子："多吃，太瘦了。"
我接過，說了謝謝。
筷子送到嘴邊的時候，余光掃了一眼掛鐘——兩點十七分。
上輩子，兩點半左右，錢桂芬會借口回臥室拿紙巾，然后沖出來，哭著喊鐲子丟了。
我放下筷子，端起水杯。
水面上映出我自己的臉——鎮(zhèn)定，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淡。
賀衍舟察覺了什么，湊過來低聲說："怎么了？不合胃口？"
"沒有。"我對他笑了一下，"挺好吃的。"
兩點二十五分。
錢桂芬站起來："哎呀，紙巾沒了，我去拿。"
走進臥室。
我的心跳從每分鐘七十二加速到九十。
不是緊張。
是期待。
臥室里傳來翻找的聲音，抽屜開合，衣柜門被拉開又推上。
三十秒。
一分鐘。
然后——
"我的鐲子！"
錢桂芬的嗓子從臥室里炸出來，帶著哭腔和顫抖："我的金鐲子不見了！"
她沖出來的時候臉色發(fā)白，兩只手在圍裙上來回搓，眼眶已經紅了："老賀！我的鐲子！你結婚給我買的那個龍鳳鐲！"
賀建民放下遙控器："什么？你放哪兒了？"
"就放在梳妝臺上的首飾盒里！昨天還在的！今天就不見了！"
賀蕓從沙發(fā)上抬起頭，目光閃了一下，又迅速低回手機屏幕。
賀衍舟皺眉，放下筷子："媽，你再仔細找找。"
錢桂芬的目光掃了一圈餐桌，最后落在我身上。
停了零點五秒。
就是這零點五秒。
上輩子，這道目光扎進我的皮膚，讓我渾身發(fā)燙。我急著解釋，急著表態(tài)，急著證明自己的清白——
"阿姨別哭了，以后我給您買一個新的。"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我就輸了。
我主動認了一個我從沒犯過的罪。
這輩子——
我放下水杯。
很輕，沒有一點多余的聲響。
"阿姨。"
所有人看向我。
我把手機從口袋里抽出來，屏幕亮了，鎖屏壁紙是一張極簡的純白。
"丟了貴重物品，應該報警。"我的聲音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弧度，"我?guī)湍颉?
手指點開撥號鍵盤。
1——1——0。
通話接通的那一聲"嘟"響起時，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魚缸里氧氣泵的嗡嗡聲。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半空。
錢桂芬的嘴張著，眼淚卡在眼眶邊緣，沒掉下來。
賀衍舟的鍋鏟磕了一下碗沿。
賀蕓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jié)泛白。
"**，110報警服務臺——"
"**。"我對著話筒說，嘴角的弧度連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要報一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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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