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了一句，聲音更小，"賀蕓。"
"好的。"男**環(huán)視了一圈客廳，"我們需要了解一下今天的人員進出情況。大姐，從昨晚到現(xiàn)在，有沒有外人來過您家？"
"沒有。"錢桂芬搖頭。
"那今天這位……"他看向我。
"我今天第一次來。"我平靜地說，"進門大概半小時左右，一直在客廳和餐廳，沒去過臥室。"
男**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了解了。我們先看看現(xiàn)場，然后有必要的話，會調(diào)取小區(qū)的監(jiān)控。"
他們走進臥室，錢桂芬急忙跟上去。
客廳里只剩下我、賀衍舟、賀建民和賀蕓。
賀衍舟坐在我旁邊，不說話，兩只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拇指來回摩挲。
賀建民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沙發(fā)，把電視聲音調(diào)到最小。
我端著水杯，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賀蕓的方向。
她縮在沙發(fā)角落，帆布袋被她抱在懷里，手機屏幕亮著，但她的眼睛沒在看屏幕——她在看臥室的門口。
喉嚨滾動了一下。
嘴唇抿成一條線。
幾分鐘后，兩個**從臥室出來了。
男**站在客廳中間，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話。
"大姐，您小區(qū)門口和樓道都有監(jiān)控。我們現(xiàn)在聯(lián)系物業(yè)，調(diào)取今天的進出記錄。如果今天確實沒有外人進過這棟樓，那鐲子的去向就很好查了。"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賀蕓把臉埋進了帆布袋里。
---
第三章
物業(yè)監(jiān)控室在小區(qū)南門旁邊，頂上掛著一塊"治安管理辦公室"的牌子，藍漆剝落了大半。
**去調(diào)監(jiān)控了。
客廳里的氣氛比臘月的地窖還冷。
錢桂芬坐在餐桌旁，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兩根拇指絞來絞去。碗里的糖醋排骨已經(jīng)涼透了，醬汁結(jié)出一層暗紅色的薄膜。
沒人再吃飯。
賀衍舟站在陽臺門邊上，背對著客廳，掏出煙盒來，抖出一根，點了三次才點著。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鎖著。
安靜到能聽見隔壁樓有人在練二胡，拉的是《**》，走音走得一路火花帶閃電。
賀蕓突然站起來。
"我、我出去買點水果。"她聲音發(fā)緊，抱著帆布袋往門口走。
"站住。"錢桂芬的聲音不大，但硬邦邦的。
賀蕓的腳步頓了一下。
"**在查東西，你往哪跑？"
"我就出去一下——"
"給我坐下。"
賀蕓站在玄關(guān)不動了，肩膀緊繃著，手指攥緊了帆布袋的帶子。
我低頭喝了一口水，杯沿抵在唇邊，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二十分鐘后，門鈴又響了。
兩個**回來了，手里多了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是調(diào)出來的監(jiān)控截圖。
男**清了清嗓子，把平板放在茶幾上，畫面朝向錢桂芬。
"大姐，我們查了小區(qū)北門和您這棟樓的樓道攝像頭。從昨晚十點到今天下午兩點半，進出你們這個單元的只有四個人——"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今早七點二十，您愛人出門買菜，八點五分回來。"
賀建民點頭。
"上午十點零三分，有一個年輕女性從樓道出去——"
畫面上，賀蕓穿著今天那件新外套，側(cè)身從單元門走出去，帆布袋鼓鼓囊囊地掛在肩上。
"去向是東邊，朝錦華路方向走的。"
錢桂芬的臉色變了。
"十點四十七分回來，帆布袋癟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掃向賀蕓。
賀蕓的嘴唇在發(fā)抖。
"這個人是——"男**看向錢桂芬。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我女兒。"錢桂芬的聲音像從石頭縫里擠出來的，"賀蕓。"
男**轉(zhuǎn)向賀蕓，語氣公事公辦："賀蕓是吧，你今天上午十點出門去了哪里？"
賀蕓退了半步，后背撞上鞋柜，發(fā)出一聲悶響。
"我……我去買咖啡了。"
"錦華路方向沒有咖啡店。"女**翻了翻手機地圖，語氣平淡，"最近的一家在西邊，文匯路。"
"那、那我記錯了——"
"錦華路上有什么呢？"我的聲音突然***，不高不低，像一把剪刀剪斷了她的話頭。
所有人看向我。
我沒急著說話，而是打開自己的手機地圖，點了幾下，把屏幕轉(zhuǎn)過來給**看。
"錦華路187號，鑫隆寄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