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意思?！?br>“我做錯了什么我跟你解釋！”她抓住我手臂不松開，指甲陷進我肉里，“那些聊天就是普通朋友聯(lián)系，出差繞道是因為那邊有合作客戶——”
“夠了?！?br>我掙開她的手，后退一步，拉開距離。
“你解釋也好，不解釋也好，都不影響結果?！?br>“我要離婚，和你有沒有**無關，和顧言舟無關?！?br>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是我不想過了?！?br>她怔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張，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衛(wèi)生間洗臉、換衣服，拎起車鑰匙往門口走。
“你去哪兒？”
她聲音發(fā)顫，追到玄關。
“上班。”
“沈墨深！”
她堵在門口，雙手撐著門框不讓我出去，整個人在發(fā)抖：
“你不能走！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不想過了？我們七年——七年了你說不過就不過？”
我停下來，回頭看她。
門框里的她，頭發(fā)凌亂，眼睛腫得像核桃，鼻頭紅透，睡裙皺成一團——但她依然好看，蘇晚吟永遠好看。
只是這種好看，跟我沒關系了。
“讓開?！?br>“不讓?！?br>“蘇晚吟，你攔不住的?！?br>她突然蹲下來，抱住我的腿，把臉埋在我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我不離……我死都不離……”
我低頭看著她發(fā)旋上那顆小痣，看了三秒。
然后彎腰，把她的胳膊從我腿上一點點掰開，扶她站起來。
“你先冷靜。”
“我很冷靜！”
“那就更好。冷靜的時候想想，這七年我們到底過的是什么日子?！?br>我拉開門。
“等你想明白了，我們坐下來談細節(jié)?！?br>門在她身后合上。
我聽見她從門里面砸過來的拖鞋，砸在門板上，悶悶的一聲。
然后是長久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在走廊里站了五秒鐘，掏出手機，給趙秘書發(fā)了一條消息：
“幫我約方洲，下午兩點，老地方。”
趙秘書回得很快：“方律師？什么類型的案子？”
“婚姻。”
一個字敲出去，我關了屏幕，走進電梯。
鏡面電梯倒映出一個面色灰敗、眼下烏青、唇色發(fā)白的男人。
我認了認，才確認那是自己。
下樓時手機又亮了。
蘇晚吟發(fā)來六條消息，每條都很長，大意是：你冷靜一下，我們好好談，我可以改，求你不要這樣。
我沒回。
又一條彈出來，是岳母蘇蘭芝的：
“墨深，晚吟給我打電話哭了半天，你們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br>我編輯了一條回復：
“媽，不是吵架，是我考慮好了，打算離婚。具體的等我和晚吟談好了再跟您匯報?！?br>發(fā)出去之后三秒，電話就來了。
岳母的聲音急得變了調(diào)：
“沈墨深你說什么？！離婚？你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媽，電話里說不清楚，改天當面聊?！?br>“你給我等著，我下午就過來——”
“您別來?！?br>我聲音平淡但不容置疑。
“這是我和晚吟的事，我們自己處理。”
掛了電話，開車往公司走。
路過我們常去的那家早餐店，透過玻璃看見一對年輕夫妻在排隊買豆?jié){油條，女的踮著腳往男的嘴里塞了一口包子，男的邊嚼邊笑。
我把車窗搖上來。
到了公司，停好車，我沒急著上樓。
坐在車里，打開手機相冊，翻到最早的照片。
那是七年前，婚禮當天，蘇晚吟穿著白紗，捧著花束，笑得比陽光還亮。
我在她身邊，表情不太會管理，笑得有點傻，但眼睛一直盯著她。
下一張，蜜月時在海邊，她騎在我背上，雙手張開，像要飛。
再下一張，搬進新房第一天，她蹲在地板上拆快遞，滿頭大汗，衣服上全是灰。
每一張照片都在說：這個人是你的。
可每一張照片都在騙我。
我全選，刪除。
“確認刪除1,247張照片？”
確認。
進度條走完的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會心痛。
沒有。
只覺得手機輕了一點。
跟手機一起輕下來的，還有肩膀上那股壓了三年的悶氣。
三年。
整整三年，我看著她跟顧言舟一點點重新建立聯(lián)系，從同學群里偶爾@，到私聊，到打電話，到“出差”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