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媽又喜歡你。他本人……其實對你沒什么感覺?！?br>“你胡說?！?br>錦年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她看著蘇婉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大嫂，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但請你不要再說了?！?br>蘇婉清笑了，笑得很溫柔，溫柔得不像是在說最**的話：“我是為你好。你想想，三年了，他跟你說過幾句體己話？他碰過你嗎？他在外面有沒有人你知道嗎？”
錦年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大嫂，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了。宴會那邊還有很多事要忙。”
她轉(zhuǎn)身要走。
就在這時，蘇婉清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
錦年下意識地想要甩開她的手。但就在她甩手的那個瞬間，蘇婉清的身體忽然向后一仰，像是被什么力量猛地推了一下。
她的腳在湖邊濕滑的泥地上打了個滑，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噗通——”
水花四濺。
蘇婉清掉進了湖里。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快得錦年來不及反應(yīng)。她愣在原地，看著蘇婉清在水里撲騰，看著她的頭發(fā)散開，看著她驚恐地張大嘴喊“救命”。
“救——救命！錦年你——你為什么推我？！”
那一聲尖叫劃破了花園的寧靜。
錦年猛地回過神來，本能地伸出手去拉蘇婉清。但她的手還沒碰到蘇婉清，身后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呼聲。
“有人落水了！”
“快來人?。　?br>“是大少奶奶！大少奶奶掉進湖里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第一聲，緊接著，四面八方都涌來了人。賓客們從宴會廳跑出來，傭人們從各個角落沖過來，整個花園瞬間亂成一鍋粥。
錦年被擠到了一邊。
她站在那里，看著幾個男賓客跳進湖里把蘇婉清撈上來。蘇婉清渾身濕透，頭發(fā)上掛著水草，妝花了一臉，狼狽不堪。她被扶上岸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fā)抖，臉色白得像紙。
顧母撥開人群沖過來，看到蘇婉清的樣子，臉色驟變：“婉清！婉清你怎么了？怎么掉進去的？”
蘇婉清靠在傭人身上，咳嗽了幾聲，眼淚嘩地流了下來。她抬起濕漉漉的臉，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錦年身上。
那個目光里，有恐懼，有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媽……”蘇婉清的聲音帶著哭腔，“是錦年，錦年她……她推的我?！?br>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轉(zhuǎn)過頭，看向錦年。
錦年站在那里，穿著一件鵝**的裙子，手里還攥著蘇婉清掙扎時從她手腕上扯下來的一顆紐扣。她的臉色也很白，但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震驚。
她沒有推蘇婉清。
她發(fā)誓，她沒有推蘇婉清。
她只是甩了一下手，蘇婉清自己松開了她的手腕，自己向后倒去的。她甚至不確定自己的手有沒有碰到蘇婉清的身體——如果碰到了，那也只是碰到了她的手指。
但現(xiàn)在說這些，有人會信嗎？
“我沒有推她?！卞\年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沒有推大嫂?！?br>蘇婉清哭得更厲害了：“錦年，你……你怎么能這樣？我好心拉你出來說話，你因為我說了幾句你不愛聽的就推我……我知道你平時就不喜歡我，但我沒想到你會……”
她沒有說完，捂著臉哭了起來。
那哭聲太逼真了，逼真到連錦年都差點以為真的是自己推的。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有人搖頭嘆氣。錦年聽到身后有人說“沒想到二少奶奶是這樣的人”，有人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人說“果然是小地方來的，素質(zhì)就是差”。
錦年站在原地，覺得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
她抬起頭，在人群中尋找顧衍之。
她找到了。
顧衍之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西裝筆挺，面容冷峻。他的目光落在蘇婉清身上，又落在錦年身上，來回轉(zhuǎn)了兩圈。
錦年看著他，嘴唇微微發(fā)抖。她想說“衍之，我沒有推她，你相信我”，但她的嘴巴像被縫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看到顧衍之的眼睛里，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