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又立刻換上了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具。
“還沒睡呢？”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習慣性地伸手去攬林書雅的肩膀。
林書雅強忍住躲開的沖動，順勢靠在他懷里，柔聲問：“會議結束了？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不順利？”
陳建明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有點棘手。公司最近資金鏈有點緊張，可能會影響今年的年終獎。老婆，如果我以后賺得少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他在試探，或者說，在為下一步抵押房產做鋪墊。
林書雅仰起頭，看著他那張?zhí)搨蔚哪?，輕聲說：“怎么會呢？我們是一家人，大不了……大不了我把那張定期存單取出來應急?！?br>陳建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笑著親了親她的額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睡吧，明天我還要早起去見個重要客戶?！?br>關燈的那一刻，黑暗吞噬了房間。林書雅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她知道，反擊的號角已經吹響。明天，她必須去見那個打電話的女人。
3
第二天上午，陳建明前腳剛出門，林書雅后腳就把女兒送去了早教中心。她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風衣，戴上口罩和鴨舌帽，打車前往城南的一家老舊茶館。
這是昨晚她通過那個陌生號碼發(fā)短信約定的地點。之所以選在這里，是因為城南是老城區(qū)，沒有那么多高清攝像頭，而且茶館里大多是打牌的老人，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們。
林書雅推開包廂的門，里面已經坐著一個女人。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出頭，身材干瘦，眼窩深陷，顴骨高高突起，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煙灰已經積了很長一截。
“你就是林書雅？”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和嘲諷，“陳建明把你養(yǎng)得真好，一點都看不出是生過孩子的人。不像我，被他們老陳家熬成了干尸?！?br>林書雅沒有理會她的敵意，徑直在對面坐下：“你是誰？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女人摁滅了煙頭，從破舊的帆布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用力拍在桌子上：“我叫李娜。陳建強的前女友，或者說，是他曾經的未婚妻?！?br>林書雅的目光落在那些文件上，最上面是一張流產手術的病歷單。
“陳建強不僅是個賭棍，還是個**?！崩钅鹊穆曇粢驗閼嵟澏?，“他騙我說要跟我結婚，拿走了我爸媽給我準備的六十萬嫁妝去投資。結果呢？全扔進了地下賭場！等我發(fā)現的時候，我已經懷孕四個月了。他為了逼我拿更多的錢，竟然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
李娜眼眶猩紅，死死盯著林書雅：“我的孩子沒了，錢也沒了。我去報警，**說這是經濟**，證據不足。我去找陳建明，你猜你那個好老公說什么？”
林書雅的心猛地一沉：“他說了什么？”
“他說，陳建強是成年人，他管不了。他還警告我，如果我敢去他公司鬧，他就告我敲詐勒索，讓我吃不了兜著走?！崩钅壤湫ζ饋?，“林書雅，你老公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你以為他只是包庇他弟弟？你看看這些流水！”
李娜將幾張銀行流水單推到林書雅面前。林書雅低頭看去，上面的數字和她昨晚在陳建明賬戶里看到的完全吻合。
“陳建強**的那個場子，背后有***。他欠了整整三百萬！”李娜咬牙切齒地說，“那幫人放出話來，不還錢就要陳建強的命。陳建明為了保他弟弟，已經把你們家的存款掏空了，現在盯上了你們的房子。我昨天親耳聽到陳建強在電話里跟他哥說，只要把你名下的份額弄過來抵押掉，這關就能過去?！?br>林書雅看著那些流水單，手指微微發(fā)抖。雖然昨晚已經猜到了大半，但親耳聽到這一切，依然讓她感到一陣令人作嘔的寒意。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林書雅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李娜，“你大可以看著我們家破人亡，這不是更好的報復嗎？”
李娜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因為我不甘心！憑什么我失去了一切，他們陳家還能全身而退？我一個人斗不過陳建明，他太狡猾了。但你不一樣，你是他老婆，你離他最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