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他比林嘉樹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帶著天然的壓迫感，"你知道我為什么討厭你嗎？"
林嘉樹后退半步，扶了扶眼鏡："許同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因為你笑得太假了。"許妄伸手，不是**，是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每次欺負完人，都要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累不累??？"
他的手指收緊，林嘉樹的臉色漲紅，眼鏡歪在一邊。
"許妄！放手！"教導主任沖過來。
許妄松開手，林嘉樹踉蹌著后退，撞在墻上。許妄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再碰她一下，我讓你這輩子都寫不了字。"
他退后一步，笑容燦爛，仿佛剛才的暴戾只是幻覺："主任，我先走了，窗戶記得鎖，不安全。"
他縱身躍出窗外，黃毛消失在梧桐樹的陰影里。周挽星追到窗邊，只看見他落在消防梯上的背影，像一只展翅的鳥，那半只紋身仿佛在這一刻終于完整。
她低頭，看見窗臺上放著一顆橘子味的棒棒糖，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光。
2.
那天之后，周挽星的生活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首先是林嘉樹。他再也沒找過她麻煩，甚至在走廊里遇見都會繞道走。報名表的事教導主任"嚴肅處理"了，但具體怎么處理沒人知道，只知道林嘉樹的競賽資格被取消了，而周挽星補交了材料，順利進入省賽。
其次是許妄。他開始頻繁地出現(xiàn)在她周圍，以一種讓人無法忽視卻又挑不出錯的方式。
早上她到教室，抽屜里會有一顆溫熱的牛奶和一份三明治，附帶的便簽上畫著一只丑丑的鳥，旁邊寫著："早餐不吃，腦子會變笨?！?
中午在食堂吃飯，她剛坐下，對面就會多出一個人。許妄把餐盤往桌上一放，黃毛囂張地晃眼："不介意拼個桌吧？"
她想說介意，但他已經(jīng)開始埋頭吃飯，速度快得像**鬼投胎，卻又在吃完后把一瓶擰開的酸**到她面前："喝這個，助消化。"
下午放學，她留在教室做競賽題，窗外的梧桐樹上會傳來口哨聲。抬頭，許妄躺在最粗的樹枝上，叼著根草莖，逆光中像個模糊的剪影。
"你怎么上去的？"她忍不住問。
"爬啊。"他笑，"上來嗎？風景好。"
"不去。"
"那我看你做題。"
"……你很閑嗎？"
"是啊。"他理所當然地點頭，"高三了，課都上完了，無聊。"
周挽星發(fā)現(xiàn)，這個傳說中的"瘋批黃毛"，和她聽說的完全不一樣。他不抽煙——至少在她面前不，身上永遠是清爽的皂角香。他不打架——至少她沒見過，偶爾有外校的人來挑釁，他都是笑著把人勸走，那種笑讓人后背發(fā)涼。
他甚至……有點溫柔。
那天她生理期，肚子疼得趴在桌上起不來。教室里沒人，同學都去吃午飯了。她咬著嘴唇，額頭抵著冰涼的桌面，意識模糊間感覺有人靠近。
"周挽星？"
是許妄的聲音，難得的沒有笑意，帶著緊繃的緊張。
她沒力氣回答。下一秒，身體騰空，被他打橫抱起來。她驚呼一聲，抓住他的衣領，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你干什么……"
"別動。"他的聲音啞得可怕，"我送你去醫(yī)務室。"
"不用……"
"我說別動。"他低頭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是她從未見過的慌亂，"你臉白得像紙，周挽星，你想嚇死我嗎？"
醫(yī)務室的老師不在。許妄把她放在床上，翻箱倒柜找熱水袋，沒找到，竟然解開校服外套，把她的手拉進自己懷里。
"你……"周挽星瞪大眼睛。
"我身上熱。"他的耳朵尖紅了，聲音卻強硬，"捂著。"
他的體溫確實很高，像個小暖爐。周挽星的手指貼在他的腹肌上，能感受到皮膚下肌肉的緊繃和心跳的急促。她想說這不合適，但疼痛真的緩解了一些，而他的表情認真得讓她無法拒絕。
"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她問，聲音輕得像嘆息。
許妄坐在床邊，背對著她，黃毛在午后的陽光里泛著柔軟的光。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
"因為我見過你。"他終于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兩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