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后——她的痕跡——就這么消失了。像她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但——陸景深的墓碑上——她還在。
"此生摯愛"。
我開始想——我跟蘇念安之間——到底有什么關系？
我翻遍了能找到的照片——大學時期的——同學聚會上的——社團活動上的——
說實話——我們長得不像。
我比她矮五公分。我比她胖十斤。我的眼睛比她小。我的鼻子沒她挺。我的臉比她圓。
唯一的共同點——我們都愛笑。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就因為這樣——他選了我。
不是因為我有多好——是因為我笑起來像她。
我是蘇念安的替身。
這個事實——我在第五個清明節(jié)才徹底接受。
但——其實——從第一天起——我就該知道的。
三年前——我在咖啡館打工。他是?？汀Ｃ刻煜挛缛c來——一杯美式——坐角落——看手機。
有一天——他走的時候——把錢包落在了桌上。我追出去還給他。
他看了我一眼——說"謝謝"。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溫柔。像電臺里的主持人。
我笑了笑——把錢包遞給他——轉(zhuǎn)身走了。
第二天——他又來了。點了一杯美式。坐在角落。
第三天——又來了。同一杯美式。同一個角落。
**天。第五天。第六天。
連續(xù)來了一周。
后來我知道了——他叫陸景深。做建材生意的。公司就在咖啡館對面那棟寫字樓里。
一個月后——他約我吃飯。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很貴的西餐廳。我以前從來沒去過。菜單上沒有價格——但我大概知道——一頓飯夠我交一個月房租。
吃飯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
"林晚——你笑起來——很像一個人。"
"像誰？"
"像——一個故人。"
故人。
當時我沒多想。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他說的"故人"——就是蘇念安。
我不是他的選擇。我是他的替代品。
他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看到的都不是我。
是她的影子。

我決定去找蘇念安的家人。
蘇念安是獨生女。父母住在鄰市——一個三線小城市——在一個老舊小區(qū)里。
我開車去了。
三個小時。
到了那個小區(qū)——很舊。樓道里的燈壞了。墻皮脫落。跟陸景深住的那個高檔小區(qū)——天差地別。
我找到了蘇念安的家——三樓——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頭發(fā)白了一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棉襖。臉上有很多皺紋。
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你是誰？"
"阿姨——我是——陸景深的朋友。我想了解一下念安的事。"
她聽到"陸景深"三個字——表情變了。
從疲憊——變成了憤怒——又變成了悲傷——最后變成了一種我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你跟陸景深是什么關系？"
"我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
她冷笑了一聲。
"他又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