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風(fēng)不解意,知蘊(yùn)無歸期
“把這桶水提出去倒了,然后把外面的臺階刷干凈。”
餐廳大堂經(jīng)理將一桶散發(fā)著餿味的臟水重重的放在我面前,這是一家我兼職賺學(xué)費的餐廳,今天原本是我離職的最后一天。
外面正下著瓢潑大雨,狂風(fēng)卷著雨水拍打在落地窗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我看著經(jīng)理那張諂媚的臉,又看了一眼坐在VIP包廂里品著紅酒的黎依依。
“我的工作范圍只在后廚,不包括清理外面的臺階,”我語氣平靜的拒絕。
經(jīng)理冷笑了一聲。
“黎小姐是我們餐廳最尊貴的客人,她看外面的臺階不順眼,你就得去刷,你要是不去,這個月的工資一分錢也別想拿到?!?br>
“不僅如此,我還會給海城所有的餐廳打招呼,讓你在這個城市連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看著包廂里黎依依挑釁的眼神。
這就是她所謂的報復(fù),動用家族的關(guān)系,斬斷我所有的退路,逼我低頭。
我沒有爭辯,提起那桶臟水推開了餐廳的大門,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衣服。
我拿著刷子,跪在粗糙的石板臺階上,一下一下的刷著。
雨水模糊了我的視線,膝蓋傳來陣陣刺痛,但我心里卻沒有委屈,只有即將解脫的平靜。
一輛黑色的邁**在路邊停下,車門推開,一雙定制皮鞋踩在了水坑里。
梁嶼白撐著一把黑傘,匆匆朝我走來。
他沒有去包廂里指責(zé)黎依依的刁難,而是走到我身邊,將傘大半傾斜在我的頭頂,他自己的西裝肩膀很快被雨水徹底淋透。
他蹲下身,看著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我,心痛的眼眶發(fā)紅,脫下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把自己搞成這樣,你高興了?”
他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霸道:
“跟我回去,我已經(jīng)交代吳媽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只要你乖乖聽話,服個軟,沒人敢再欺負(fù)你?!?br>
我跪在雨里,看著他深情又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臉。
他以為他是在救贖我,以為只要他給一顆甜棗,我就會感恩戴德的忘記所有的羞辱。
我將披在身上的外套扯下來,隨手扔進(jìn)旁邊的泥水里。
“梁嶼白,認(rèn)識你,是我這輩子覺得最惡心的事情?!?br>
他看著泥水里那件價值十幾萬的外套,臉色變得鐵青:“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倒要看看,你這身硬骨頭還能撐多久?!?br>
他撐著傘,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看著邁**消失在雨幕中,我撥通了那個號碼。
“爸,我不裝了,我要回家。”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壓抑著狂喜和心疼的聲音:
“好,爸爸親自去接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