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余生長短再無君
婆子趕緊讓路,叫了聲小少爺。
孩子從我身邊跑過時看了我一眼。
"她是誰呀?"
"一個賤妾別理她。"
他哦了一聲,頭也不回撲進沈婉清懷里。
"母親!"
那一聲像刀子扎進我心口。
我被人拖了出去,趴在冰冷的地上。
孩子的聲音還在耳邊響,一遍又一遍。
我慢慢抬起頭。
哭沒有用,鬧也沒有用。
這侯府里沒有人會幫我。
我要報仇就只能靠自己。
蕭景行那么緊張書房不讓我靠近,里面肯定有東西。
接下來的日子我學會了笑。
沈婉清讓我跪我就跪。
想扇我巴掌就扇。
府里人都說,這個賤妾終于認命了。
就連蕭景行都對我有了些好臉色。
"這樣才對。你和婉清好好相處,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笑了笑沒說話。
他心里那點所謂的不虧待,不過是從打罵變成了施舍。
我不需要他的施舍,我要的是血債血償。
那天傍晚,蕭景行外出赴宴。
我等到天黑摸到了書房,借著窗縫透進來的月光翻找。
抽屜里摞著好幾封信。
最上面幾封是蕭景行替沈婉清犯事善后的記錄。
一封一封翻下去,我的手越來越涼。
他為她花出去的金銀,夠普通人家吃幾輩子。
翻到最底下,是一封蓋著刑部大印的信。
上面寫著:林氏滅門一案,望大人按瘋病發(fā)作處置,事成之后黃金千兩奉上。
末尾還有一行小字:人證物證我已備好,大人只管結案。
原來他早就打點好了刑部,連審都不用審,一封信就把我定了罪。
我把這些信全部折好一起藏進懷里。
我正要離開,看見沈婉清的貼身侍女徑直往后院方向去了。
我心中疑惑跟了上去。
侍女在假山一處松動的石頭下塞了一個東西。
我等她走遠,到那塊石頭下面挖出一個了油紙包。
里面是一封信,收信人是北境敵國的將軍。
信上的內容是沈婉清多年來竊取的**布防圖、朝中大臣的把柄。
以及如何利用蕭景行的信任滲透侯府。
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信。
沈婉清不是來爭寵的,她是來**的。
她接近蕭景行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
我全家十七口人,不過是她計劃中順手除掉的一顆棋子。
蕭景行那個蠢貨,親手把**機密送到了敵國奸細的手里。
我把信折好也藏進懷里。
剛走出假山一轉彎,一個人影站在月洞門前。
沈婉清披著一件外衫笑盈盈地看著我。
"姐姐大半夜的去哪了?"
"這么緊張,莫不是看見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