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給林天美買禮物時，順手買的。

房東驚呼：

“咦，這還有一袋垃圾沒扔。”

旁邊有一個黑袋子，打開一看，卻是顧知書曾經(jīng)送給她的假名牌。

房東拿起其中一個包，笑得咧開了嘴：

“發(fā)達了，早說有這些，還給什么銀鐲子?！?br>
顧知書的手指開始發(fā)抖。

他認得這個包。

買回來那天，他隨手扔在出租屋的茶幾上，蘇曉荷正在廚房炒菜。

“寶寶，給你的?！?br>
他當時語氣隨意，甚至沒有停下刷手機的動作。

蘇曉荷圍著圍裙跑出來，手上還沾著水，看見包的瞬間，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的是給我的嗎？”

當時他以為是她虛榮。

可是后來她輕輕依偎在他懷里，抽涕道：

“謝謝你，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禮物?！?br>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他愛吃的。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酸辣土豆絲，還有一碗他隨口提過一次的番茄蛋花湯。

她記得他所有的喜好。

而他呢？

他甚至不知道她花生過敏。

有一次帶了一盒堅果回來，她吃了兩顆就渾身起紅疹，半夜去醫(yī)院掛急診。

他第二天還要上班，在急診室的長椅上睡著了，是她自己掛完水、自己叫的車、自己回的家。

他醒來發(fā)現(xiàn)她不在，還發(fā)消息抱怨：“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她回：“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你。沒事的，我已經(jīng)好多了?！?br>
他當時覺得理所當然。

現(xiàn)在想起來，每一個“理所當然”的背后，都是她小心翼翼藏起來的委屈。

“東西都給我，房租我給你。”

顧知書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聲調(diào)早已顫抖得不**樣。

顧知書打開手機轉(zhuǎn)賬，手指卻不受控制地一直發(fā)抖，輸錯了兩次密碼。

他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這個他住了兩年的地方。

二十平米的空間，逼仄、陳舊，墻皮有些地方已經(jīng)起了殼，地磚有幾塊是裂的，用透明膠帶粘著。

窗戶關不嚴實，風從縫隙里鉆進來，帶著初春的寒意。

他一直覺得這地方又小又破，除了吃飯和睡覺，他基本不待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