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被圍，我的夫君，鎮(zhèn)國大將軍李牧，殺到了我的面前。
他看著我七個月的孕肚，眼神帶了毒。
“蘇婉！你對得起我嗎！”
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李牧，你有什么資格說這話？”
“三年前，山賊來犯，你救走了我的丫鬟，任由我被擄走?！?br>“那時你怎么不說對得起我？”
他臉色煞白：“我……我是為了救我們唯一的血脈！”
我撫上肚子，笑得更歡了：“是嗎？可如今，我肚子里也有一條血脈，你說，我該保哪個？”
01
風(fēng)吹過山頂，帶著血腥味。
我站在黑風(fēng)寨的瞭望臺上，手扶著腰。
山下，黑壓壓一片兵馬，盔甲反著光，像一片鐵做的海。
領(lǐng)頭那人，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銀甲，是我曾經(jīng)的夫君，李牧。
大軍停下，他抬頭看我。
隔著很遠(yuǎn)，我都能感到他目光里的毒。
三年了。
他終于來了。
不是來救我，是來剿我。
身邊的兄弟有些緊張，握緊了手里的刀。
“大當(dāng)家，是鎮(zhèn)國將軍李牧?！?br>我點點頭，“我認(rèn)識?！?br>我們曾經(jīng)是夫妻。
他帶兵圍了我的山，要我的命。
“開門?！蔽议_口，聲音很平靜。
“大當(dāng)家？”
“開門，讓他上來?！?br>寨門緩緩打開。
李牧一個人，一匹馬，慢慢走上山。
他每走一步，山上的風(fēng)就更冷一分。
最后，他停在離我十步遠(yuǎn)的地方，翻身下馬。
他的視線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停留了很久。
那眼神，從毒變成了震驚，然后是狂怒。
“蘇婉！”他吼出來，聲音都在抖，“你對得起我嗎！”
我聽笑了。
忍不住，放聲大笑。
笑聲在山谷里回蕩，帶著說不盡的荒唐。
我扶著肚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李牧，你有什么資格說這話？”
我盯著他的眼睛。
“三年前，山賊來犯，火燒了半個將軍府。你沖進火里，救走了我的丫鬟柳兒?！?br>“你把她護在懷里，對我說，婉兒，你撐住，我安頓好她就回來救你?！?br>“我眼睜睜看著你抱著她離開，任由山賊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br>“那時，你怎么不說對得起我？”
他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
“我……我那是為了救我們唯一的血脈！柳兒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是嗎？”
我撫上自己的肚子，笑得更歡了。
“可如今，我這里也有一條血脈?！?br>“你說，我該保哪個？”
他看著我的肚子，像見了鬼，連連后退。
“這……這是誰的？”
“你說呢？”我往前一步，逼近他，“這黑風(fēng)山上，幾百個兄弟，你說他是誰的？”
李牧的臉，從白變成了青，又從青變成了紫。
他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這個**！”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立刻浮現(xiàn)出五道指印。
周圍一片死寂。
我手心發(fā)麻，心臟卻跳得飛快。
“李牧，看清楚。”
我說。
“現(xiàn)在，我不是你的夫人蘇婉，我是這黑風(fēng)山的大當(dāng)家。”
“你再罵一句，我讓你和你山下那幾萬兵馬，一起埋在這里?！?br>02
李牧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死死瞪著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燒出兩個洞。
他身后的士兵們握緊了兵器，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只要他一聲令下，這里就會變成屠宰場。
可他沒有。
他只是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蘇婉”他從牙縫里擠出我的名字。
我沒理他，轉(zhuǎn)身走回我的座位。
一張虎皮大椅，就擺在瞭望臺的正中。
我坐下，身后站著我的左膀右臂，老三和老四。
他們手按在刀柄上，眼神不善地盯著李牧。
“將軍大人，勞師動眾辛苦了?！蔽覔Q了個舒服的姿勢，慢悠悠地說，“上山來，有何貴干？”
李牧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大概一輩子沒受過這種羞辱。
被一個女人，一個他拋棄的女人，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打了一巴掌。
“你是匪，我是官?！彼曇羯硢?，“官抓匪，天經(jīng)地義?！?br>“哦？”我挑了挑眉，“那三年前，官在救丫鬟，匪把我擄上山，這也是天經(jīng)地義？”
他被我一句話噎住，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你……你到底想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