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條。
"薇薇，"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平靜而均勻，像一個已經把什么事情想透了的人，"你換號了嗎？爸讓張叔查過了。你的號沒換。"停頓了一下。"那你是……把爸爸拉黑了？"他沒有等回答。他知道不會有人接。"爸不怪你。"
這五個字說得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不是說給我。我把手機從耳邊移開，盯著屏幕上那道綠色的進度條，看它緩緩爬到了盡頭。我沒有馬上點開下一條。
他專門查過我的號碼。讓張叔叔去核實，確認沒換。所以他清楚——他發(fā)的每一條消息都在撞墻，撞了又彈回來。他知道那堵墻是我的。他以為是我砌的。他說，爸不怪你。我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第三十一條消息。
這條語音很短，剛過二十秒。他的聲音有點抖，不像平時的他。"爸今天在你們小區(qū)門口站了一會兒。"停頓了一下。"但爸不知道你住哪棟。上次來還是你婚禮，你出來接我的。后來就……"他沒說完。消息到這里就斷了。我坐在那里，很久，沒有動。
他站在小區(qū)門口，不知道哪棟樓。我在那個小區(qū)住了三年，從結婚那天起就住在那里。他來過一次——我出去接他，帶他進來，一起吃了頓飯，然后他走了。三年就這么一次，此后每回他想來，都只能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往哪兒走。我從來沒告訴他。因為我以為——以為什么？我不讓自己往下想。我打開了第二十八條消息。
"爸給你婆婆打電話了，"他說，"你婆婆說你最近很忙，讓爸別打擾你。"我抬起頭。
程悅的媽媽。我想了想——婚后我們見面就少了，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