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你不對。”我站起來，“我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br>我去書房取了支票本，回來坐下，打開來，寫了個數(shù)字，撕下來放在桌上推過去。
她看了一眼。
七十萬。
“謝謝阿姨?！?br>“不用謝。”我把支票本合上，“這是借的，等你們方便了還我。不急，但是要還?！?br>“好?！彼c頭，“一定還?！?br>我端起茶。
“還有一件事?！?br>“什么事？”
我看了她一眼。
“下次有話，當(dāng)著方遠的面說，別等到我準備掏錢的時候說?！?br>她低了一下頭。
“好，阿姨?！?br>她走了之后，我坐在客廳里，把那天看房時候的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想通。
她說那句話的時候，方遠的表情。
不是驚訝，不是慌亂。
是……提前知道的那種沉默。
職業(yè)經(jīng)理人的分寸
顧時川來匯報季度數(shù)據(jù)，是周四下午。
他坐在我辦公室對面，把報表翻開推過來，指著幾個數(shù)字說。
“二季度蘇南市場的份額漲了百分之十一，主要是這個款式打開了口碑，回購率很高?！?br>我掃了一遍數(shù)字，沒有問題。
“三季度你打算怎么布局。”
他把另一頁翻出來。
“我建議加推兩個新系列，走中高端，價格帶上移，和一線品牌拉開層次，但用料和工藝不低于他們?！?br>他說話簡潔，每個判斷后面都跟著數(shù)據(jù)支撐，從不廢話。
這是我當(dāng)初看上他的原因。
“行，你拿個方案出來，下周開會過。”
“好。”他合上報表，正要起身，我開口了。
“你結(jié)婚了嗎？”
他頓了一下，看著我。
“沒有?！?br>“談著嗎？”
“沒有。”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站起來，理了理報表，在門口停了一下。
“林總，有什么話直說就行?！?br>我抬頭。
他三十五歲，站在那里，背脊很直，看我的眼神不諂媚，也不多余。
“沒事，”我說，“你去忙吧。”
他出去了。
我轉(zhuǎn)向窗外。
我想什么來著。
我在想，方遠那個年紀的男人，是什么樣的。
方遠三十歲，顧時川三十五歲，兩個都是成年的男人，都應(yīng)該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選擇。
但方遠那天站在樣板間里，就像個不知道該站哪邊的孩子。
他提前知道周曉彤要說那句話。
但他沒有攔。
這不是心直口快的問題。
這是他默許的。
財務(wù)調(diào)查揭開真相
我讓財務(wù)查了一下周曉彤的**，不是因為要為難她，是因為那七十萬出去了，我得心里有數(shù)。
財務(wù)給我的結(jié)果，比我預(yù)想的要復(fù)雜一點。
周曉彤，二十七歲，父親周建國，在本地做建材，去年年初公司出了資金鏈問題，賬面虧了不少。
我把這份資料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她父親的公司出了問題，是去年年初。
她和方遠在一起，是去年三月。
時間線對得上。
我不是在說她一定是因為錢，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方遠，也許真的喜歡。
但我知道，在一個人壓力最大的時候，她選擇了和一個家里有錢的男人在一起，然后八個月之后，在我準備全款買房的時候說了那句話，又在三天后來找我借了七十萬。
一件事單拎出來，可以有很多種解釋。
但放在一起，只有一種。
我把資料鎖進抽屜。
我沒有告訴方遠。
不是因為要隱瞞，是因為告訴了沒用。
他會說我多疑，會說我看不上周曉彤，會說我找理由拆散他們。
我還沒打算做那個惡人。
我只是要看清楚，再說話。
晚上方遠發(fā)消息來，說周曉彤跟他說了，我把錢借了，他讓我放心，肯定會還的。
我回了一個好字。
然后我把手機放下，打開那本一直沒時間看完的書。
我媽以前說過一句話，聰明的人看一遍就記住，傻的人被同一塊石頭絆倒兩次。
我不算聰明，但我不傻。
家宴上的試探
那七十萬借出去一個月，發(fā)生了一件事，讓我開始認真考慮這段關(guān)系的底色。
方遠來電話，說周曉彤的父親來了，想請我吃個飯，認識一下。
我說好。
周建國是個五十五六歲的男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西裝是過了季的款式但很干凈，笑起來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