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她，你當(dāng)年會死皮賴臉嫁給硯辭？溫晚，別把自己說得那么清高，你跟陸家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交易?！?br>我攥著手機(jī)，指甲幾乎陷進(jìn)掌心。
“地址?！?br>“想知道？”
陸母慢慢笑了。
“來陸家老宅，跪著跟知意道歉，把離婚協(xié)議撕了，我就考慮告訴你。”
電話掛斷。
我站在療養(yǎng)院門口，雨水砸在臉上，冷得生疼。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笑。
我以前到底有多蠢。
竟然還想著，只要我足夠忍，足夠安靜，足夠不爭不搶，陸家總會留給我一點(diǎn)體面。
可他們不是看不見我的退讓。
他們只是覺得我的退讓很便宜。
我打車去了陸家老宅。
老宅里燈火通明。
陸母坐在客廳主位上，身邊坐著許知意。
許知意臉上的巴掌印已經(jīng)消了，用薄薄一層粉蓋著，眼睛卻還是紅的。
她看見我進(jìn)來，立刻往陸母身邊靠了靠。
“阿姨，晚晚來了，您別跟她生氣了。”
陸母拍了拍她的手，轉(zhuǎn)頭看我時，臉色瞬間冷下來。
“跪下?！?br>我站在門口沒動。
陸母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溫晚，我的話你聽不懂？”
我看著她：“我媽在哪？”
陸母把茶杯重重放下：“我讓你跪下！”
兩個傭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我掙了一下。
沒掙開。
膝蓋被人從后面狠狠踹了一腳，我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膝蓋撞上冰冷的大理石，疼得我眼前發(fā)白。
許知意輕輕“呀”了一聲。
“晚晚，你這是做什么？阿姨只是氣話，你怎么真跪了？”
我抬起頭看她。
她嘴上裝得溫柔，眼底卻全是得意。
陸母冷冷道：“給知意道歉?！?br>我沒說話。
一個傭人抬手就要按我的頭。
我猛地抬頭，狠狠咬住她的手腕。
傭人慘叫一聲。
客廳亂成一團(tuán)。
陸母氣得站起來：“反了！真是反了！溫晚，你還敢動手？”
我從地上站起來，膝蓋疼得發(fā)麻。
可我站得很直。
“我再問一遍，我媽在哪？”
陸母盯著我，忽然笑了。
“你還挺有骨氣?！?br>她拿起手機(jī)，點(diǎn)開一段視頻，扔到我腳邊。
視頻里，我媽坐在輪椅上，身上蓋著薄毯，周圍是一片廢棄碼頭。
風(fēng)很大。
她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叫我的名字。
我呼吸驟停。
陸母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溫晚，**現(xiàn)在就在京港北碼頭。那里晚上沒人，風(fēng)又大，你說她這種身體，能撐多久？”
我猛地?fù)炱鹗謾C(jī)，轉(zhuǎn)身就往外跑。
身后傳來許知意柔弱卻惡毒的聲音。
“晚晚，別怪阿姨。誰讓你非要跟硯辭離婚呢？”
我停住腳步。
回頭看她。
許知意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
我一步步走回去。
她下意識后退：“你要干什么？”
我抓起桌上的熱茶，直接潑在她腳邊。
茶杯砸碎，熱水濺上她的小腿。
許知意尖叫起來。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道：“許知意，我媽要是有事，我第一個讓你陪葬?！?br>說完，我沖出陸家老宅。
雨更大了。
我站在路邊拼命攔車，可這個時間的半山別墅區(qū)，根本沒有出租車。
手機(jī)快沒電了。
我一邊往山下跑，一邊給朋友打電話。
沒人接。
雨水糊住眼睛，我摔了一跤，掌心擦破，血混著泥水往下流。
就在我快跑到山口時，一輛黑色邁**猛地停在我面前。
車門打開。
陸硯辭坐在后座，臉色蒼白，手背還扎著醫(yī)院的留置針。
他看見我滿身狼狽，眼神狠狠一震。
“溫晚，你怎么弄成這樣？”
我看著他，眼淚終于掉下來。
不是委屈。
是恨。
“陸硯辭?！?br>“你們陸家，真讓我惡心。”
5
車廂里很安靜。
陸硯辭讓司機(jī)開往京港北碼頭。
我坐在離他最遠(yuǎn)的位置，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冷得止不住發(fā)抖。
他脫下外套想給我披上。
我避開了。
陸硯辭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低聲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看著窗外急速倒退的雨夜，沒回答。
他拿出手機(jī)給陸母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接通時，陸母的聲音有些慌：“硯辭，你怎么醒了？醫(yī)生不是說你要休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