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然坐倒在地。
丫鬟春桃趕緊扶住我，急得快要哭出來。
“小姐，您就這么讓他們?nèi)チ?？?br>“這要是傳出去，您的臉面往哪兒擱啊！”
我搖了搖頭，眼中卻閃過一道冷光。
臉面？
從他將柳清嫵帶進府的那一刻起，我的臉面就已經(jīng)被他踩在了腳下。
這一次，我不會再忍了。
我扶著春桃的手站起來，走到院子里。
那里養(yǎng)著幾只母親送來的錦雞，羽毛華麗，神氣活現(xiàn)。
我抓起一把米，慢慢地撒著。
雞群立刻圍了上來，爭先恐后地啄食。
我看著它們，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顧允承，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以為**太后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太小看我沈家在京中的分量了。
也太小看，一個女人在絕望時，能迸發(fā)出的能量。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慌和喜悅的復雜神色。
“夫人，夫人！宮里來人了！”
“是**太后身邊的王公公，說……說是來請您入宮赴宴的！”
我手中的米，一下子全都撒在了地上。
來了。
一切都如我所料。
我慢慢地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臉上的悲戚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沉靜和決絕。
我對春桃說：“去，把我母親為我準備的那套正紅色宮裝取來?！?br>“還有那套鳳頭釵，今天，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誰才是這顧府真正的女主人?！?br>春桃激動地應了一聲，飛快地跑了進去。
我看著宮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顧允承，好戲，才剛剛開始。
你欠我的，我要你百倍千倍地還回來！
02
當我乘坐著宮中派來的馬車，抵達皇宮壽宴所在的德陽殿時，殿內(nèi)正是一片歌舞升平。
顧允承正春風得意地與同僚推杯換盞。
柳清嫵則穿著一身超出她身份的華服，坐在女眷席中，享受著旁人或羨慕或鄙夷的目光。
她看到了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顧允承也看到了我，他臉上的驚愕比柳清嫵更甚。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語氣中滿是怒火。
“沈若煙，你怎么來了？”
“是誰讓你來的？你不知道這是什么場合嗎？胡鬧！”
我甚至懶得看他一眼，徑直越過他，朝著高坐之上的**太后走去。
王公公高聲唱喏：“鎮(zhèn)國將軍府沈氏若煙，奉**太后懿旨，前來賀壽！”
這一聲，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
我目不斜視，一步一步，走得沉穩(wěn)而堅定。
身上的正紅色宮裝，在燈火下流光溢彩，頭上的鳳頭釵步搖，隨著我的走動輕輕晃動，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我走到殿中，對著**太后盈盈下拜。
“臣婦沈若煙，叩見**太后，恭祝**太后福壽安康，萬歲萬歲萬萬歲?！?br>**太后今年六十，但保養(yǎng)得宜，看起來不過四十歲。
她是我母親的手帕交，從小看著我長大。
此刻，她看著我，眼中滿是疼惜和怒意。
“好孩子，快起來，到哀家身邊來。”
她朝我伸出手。
我順勢起身，走到她身邊的座位坐下。
這個位置，原本是為顧允承的正妻，也就是我準備的。
可之前，柳清嫵卻沒資格坐在這里。
**太后拉著我的手，輕輕拍了拍，然后目光如電，射向了跪在地上的顧允承。
方才我走過他身邊時，他或許是察覺到了**太后的怒氣，已經(jīng)嚇得跪了下去。
“顧侍郎。”
**太后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重。
“嗯？”
顧允承抖得像篩糠一樣，連頭都不敢抬。
“哀家問你話呢！”王公公在一旁厲聲喝道。
“臣……臣在?！鳖櫾食械穆曇舳荚诎l(fā)顫。
**太后冷笑一聲，端起面前的茶盞，猛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嚇得滿堂賓客都縮了縮脖子。
“放肆！”
“我請的是你正妻，鎮(zhèn)國將軍的嫡女沈若煙！”
“你帶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妾室來，是何居心？”
“你是要打我的臉，還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
一連串的質(zhì)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顧允承的心上。
他的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