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顆無聲的**，在客廳里炸開。
劉玉珍的臉色從煞白變成了醬紫。
“你胡說！”
她尖叫起來。
“這是我兒子顧偉的婚房！是我們顧家的房子！你放屁！”
我沒理會她的歇斯底里。
我看向我哥。
“哥，我的包，在臥室。”
沈澤松開顧偉，后者像一灘爛泥一樣靠在墻上。
他走進(jìn)臥室，很快拿著我的包出來了。
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拉開拉鏈，從里面拿出一個紅色的本子。
房產(chǎn)證。
我把它打開，將印著我名字和***號的那一頁，展示給所有人看。
“看清楚了嗎？”
“戶主，沈月?！?br>“是我結(jié)婚前，我爸媽全款給我買的陪嫁。”
“跟你們顧家，沒有一毛錢關(guān)系。”
客廳里，親戚們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起。
“天啊，房子是沈月的？”
“我還以為是顧家買的呢……”
“這下可鬧大了，劉玉珍把房主給打了。”
這些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巴掌，狠狠地抽在劉玉珍和顧偉的臉上。
劉玉珍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wěn)。
她指著我，手指都在發(fā)抖。
“你……你這個毒婦！你早就盤算好了！”
我笑了。
“是啊，我盤算好了。”
“我盤算著嫁給你兒子，孝順你，把你們當(dāng)一家人?！?br>“我盤算著把我的工資，一分一分地存起來，補(bǔ)貼這個家。”
“結(jié)果呢？”
我指了指自己的臉。
“就為了三十萬，給你那個廢物兒子買房結(jié)婚，你就動手打我？”
“劉玉珍，你配嗎？”
“你個賠錢貨！我打你怎么了！”
她像是被刺激到了，又要發(fā)瘋。
沈澤向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劉玉珍所有的氣焰，瞬間就被澆滅了。
她怕沈澤。
從骨子里怕。
我越過我哥的肩膀，看著她。
“給你十分鐘，帶著你的人，滾?！?br>“否則，我哥會幫你們。”
那四個黑衣男人，聞言，齊齊向前一步。
那股壓迫感，讓幾個膽小的親戚已經(jīng)開始往門口挪了。
顧強(qiáng)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
“嫂子！不，沈月！你不能這樣！我們是一家人??！”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笑話。
“借錢的時候是家人，我被打的時候，你連頭都沒抬一下?！?br>“顧強(qiáng)，你算什么東西？”
他被我一句話噎得滿臉通紅。
劉玉珍知道今天討不到好了。
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好！沈月！你給我等著！”
她拽著顧強(qiáng)，又對其他親戚吼道：“都看什么看！還不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從被砸壞的門里，狼狽地逃了出去。
最后，屋子里只剩下我，我哥，還有癱在墻角的顧偉。
沈澤檢查了一下我的傷口，確認(rèn)沒有大礙，眼神才緩和下來。
“月月，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顧偉。
他終于動了，慢慢地向我走過來。
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恐慌和祈求。
“小月，對不起，我錯了?！?br>“你別生氣，媽她就是那個脾氣……”
“我們是夫妻，你別這樣，我們好好過日子，行嗎？”
我靜靜地聽他說完。
然后問了他一個問題。
“顧偉，我們結(jié)婚三年，你猜我記了本什么賬？”
他愣住了。
臉上血色褪盡。
我沒等他回答，繼續(xù)說。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那本賬。”
“看完賬，我們再談?！?br>“是‘好好過日子’?！?br>“還是，離婚?！?br>03
一夜無話。
我和我哥睡在主臥，顧偉被趕去了書房。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顧偉已經(jīng)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了。
他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頭發(fā)亂糟糟的，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看到我，他立刻站了起來，手里緊緊攥著一個棕色的牛皮本。
那就是我們家的公共賬本。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jìn)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沈澤也起來了，他看了顧偉一眼，沒說話，只是站在我身邊。
像一座山。
我喝完水，走到餐桌旁坐下。
“拿過來吧。”
我的語氣，像是在命令一個下屬。
顧偉的身體僵了一下，還是順從地把賬本放在了桌上。
他想說什么，張了張嘴，卻又咽了回去。
我翻開賬本。
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