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摟著花魁娘子，在勾欄一擲千金。
大門轟然洞開，一隊士兵沖了進來，刀鋒雪亮。
為首的女將軍，面若寒霜，下令封樓。
“一個不留，全部帶走！”
我仗著相府的身份，上前呵斥：“放肆！你可知我是誰？”
她緩緩轉身，那張臉讓我如遭雷擊。
是我五年前被趕出家門，跪求我跟她走的娘。
她輕蔑一笑：“哦？一個相府的廢物罷了。”
01
我左手摟著春風樓的頭牌李綰綰，右手舉著酒杯，正跟對面的幾個衙內吹牛。
“今晚這春風樓，我包了。所有的消費，算我沈浪的?！?br>“沈公子大氣！”
“不愧是相府的公子！”
恭維聲讓我很受用。
李綰綰把一顆剝好的葡萄塞進我嘴里，吐氣如蘭。
“公子，您對奴家真好?！?br>我捏了捏她的臉蛋，正要說幾句葷話。
轟隆一聲，春風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木屑紛飛。
一群身披黑甲的士兵沖了進來，手里的刀泛著寒光，迅速控制了所有出口。
樓里的絲竹聲停了，尖叫聲四起。
客人們抱頭鼠竄，姑娘們花容失色。
一個穿著銀色鎧甲的女將，按著腰間的佩刀，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像臘月的冰。
“禁軍辦事，封樓！”
她的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一個不留，全部帶走**！”
禁軍士兵如狼似虎，開始抓人。
我把李綰綰護在身后，酒勁上涌，膽氣也壯。
相府的威嚴，在京城這地面上，就是天。
我撥開兩個試圖靠近的士兵，走到那女將面前。
“放肆！你可知我是誰？我爹是當朝丞相沈淵！”
我等著她惶恐下跪。
她緩緩轉過身，正眼看我。
燈火照亮了她的臉。
那張臉，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我腦子嗡一聲，炸了。
手腳冰涼，血液倒流。
是我娘。
是我五年前被我爹趕出家門，跪在府門口拉著我的褲腿，求我跟她走的娘，蘇晚晴。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那笑意像刀子，扎進我心里。
“哦？一個相府的廢物罷了?！?br>她揮了揮手。
“拿下?！?br>兩個士兵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
他們的手像鐵鉗。
李綰綰尖叫：“你們干什么！放開沈公子！”
一個士兵反手一巴掌，把她抽倒在地。
我眼紅了，吼道：“你敢打我的女人！”
蘇晚晴走到我面前，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她的手指很冷，力氣很大。
“你的女人？沈浪，你除了會躲在女人身后，還會干什么？”
她松開手，用一塊白巾擦了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
“帶走。”
我被拖著往外走，像一條死狗。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我聽見她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沈浪，好戲才剛剛開始?！?br>我被押進一輛囚車。
車門關上，最后一眼，我看到春風樓的牌匾被禁軍一刀劈成兩半。
京城的風，今晚特別冷。
02
囚車很顛，骨頭都快散架。
我沒被送去刑部大牢，也沒去大理寺。
車停在城外一個軍營里。
這里是禁軍的大營，是她的地盤。
我被兩個士兵從車里拖出來，推進一個帳篷。
帳篷里只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暗。
蘇晚晴坐在主位上，卸了甲，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正在擦拭她的佩刀。
刀身雪亮，映出她毫無表情的臉。
“跪下?！?br>她頭也沒抬。
我站著不動，脖子梗著。
“蘇晚晴，你憑什么抓我？我是相府的公子，就算有罪，也該三法司會審。你這是私設公堂！”
她停下擦刀的動作，抬眼看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相府公子？”她冷笑，“五年前，我被趕出沈家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你是我的兒子？”
我心臟一抽，說不出話。
“你跪在雪地里，求沈淵讓你進門，他讓人拿棍子打你，你當時怎么不喊，你是他的兒子？”
她繼續(xù)說，每個字都像冰錐。
“你眼睜睜看著我被家丁拖走，連頭都不敢回。沈浪，那個時候，你的骨氣在哪？”
我喉嚨發(fā)干，嘴唇顫抖。
五年前的場景，是我五年的噩夢。
那天雪很大，她渾身是血，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