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緩緩抬起手撫上他額頭，一束白光從我指尖溢出，許湮立刻失去了意識。
3
夜里的湖水最是清洌，讓人身心都無比清醒。
真正的山泉果然非泳池可比。
我將全身都浸入其中，舒服地*嘆出聲。
“呵……”
一道嘲諷的笑聲自身后響起。
這里被我施加了結(jié)界，凡人無法靠近。
不過來人我很是熟悉。
“法海，偷看女子洗澡，可不是出家人所為?！?br>“無妨，我早已不是出家人?！?br>話雖如此，他還是保持著曾經(jīng)的形象。
身披袈裟，手持金缽，正義凜然，莊嚴寶相。
只是他早已不是曾經(jīng)那個，降妖除魔，法力無邊，將蛇妖白素貞**在雷峰塔下的法海。
我尚且游蕩人間，他自然也不像傳說中那樣位列仙班。
他本是**凡胎，卻也不像許仙那樣生死輪回。
雷峰塔倒塌那日，他的修為也隨之轟然坍塌，信念土崩瓦解。
法海墮了魔，記憶盡失。
而我成了他唯一的執(zhí)念。
“法海，若千年前的你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墮入魔道，一定會羞憤至死。”
“無妨，我早已不記得從前了?！?br>他臉上一片坦蕩。
“況且，這千百年來，我也只是在山林間游蕩，從未為禍人間?！?br>是啊，他總是糾纏著我，從未為禍人間。
可是千百年前，那些被他殺滅的山精野怪，難道都曾為禍人間嗎？
勤修苦練來得道，脫胎換骨變**。
不，彼時的他們也許僅僅想要安心修煉，卻被比他們法力更為強大的法海殺滅。
只因為他們是不同于人類的“妖孽”。
妖孽永遠變不**。
我驟然伸手，將法海拉入水中，跨坐在他身上。他的體溫比湖水還要冰冷。
“那，你還記得他嗎？”
我知道瑩白的月光會將我的臉龐映地很美，我沖他莞爾一笑。
“千年了，他終于又回到了我的身邊。”
我知道刻意擺出的**情態(tài)，會完美地落入他眼底。
“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愛我，比這世間所有人都愛我?！?br>我知道他會忮忌地發(fā)狂。
“夠了！”
他緊緊扼住我的脖頸，盡管我們都知道這樣做無法傷害我分毫。
“你難道看不出，他是為了利益才接近你？”
“那又如何？愛的付出總是不完全對等的。”
“你愛他？”
他發(fā)狂的眼睛開始泛紅，仿佛要流出血淚。
“不，你根本不愛他！你若是愛他，怎么會遲遲不愿意與他圓房？”
“呵，老古董，這事兒現(xiàn)在可不叫‘圓房’?！?br>我笑得張揚又戲謔，輕而易舉地拉開他的手，將耳朵放在他的左胸膛。
“呀，法海，原來你的心還會跳動啊。”
我作亂的手被他一把捉住，“無論叫什么都一樣?！?br>“你不愿意與他行親密之事，自然是因為你不愛他?！?br>我湊到他耳旁，用最魅惑的聲音低語。
“我當(dāng)然，是怕你偷看啊?！?br>法海逃走了。
他早已在千百年來的悠悠歲月里愛上了我。
或者，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