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了？”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地吃著。
“陳瑞，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你覺得我花自己的錢是倒貼，覺得你的錢才是家里的主心骨?！?br>“那家里的開銷，理所當然該由你這個主心骨來負責?！?br>“這邏輯，有問題嗎？”
他被我的話堵得胸口起伏。
“你這是在跟我講邏輯？”
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碟叮當作響。
“我是在跟你過日子！”
“你讓物業(yè)經(jīng)理給我打電話，你知道我在開會嗎？你知道我有多丟人嗎？”
“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我終于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的臉面，比我們這個家還重要？”
“在你摔筷子罵我發(fā)瘋的時候，你怎么沒想過我的臉面？”
“在你理直氣壯地說我倒貼娘家的時候，你怎么沒想過我的感受？”
“陳瑞，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br>他大概是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如此針鋒相對。
他氣得嘴唇都在發(fā)抖。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
“徐婧，我命令你，現(xiàn)在，立刻，把所有代付都給我恢復了！”
他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那是他在公司里對下屬說話的語氣。
我笑了。
我放下筷子，從身后的包里，拿出一張紙，一支筆。
推到他面前。
“恢復可以?！?br>“先把這個簽了?！?br>他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我花了一個小時擬定的《家庭財務(wù) AA 制協(xié)議》。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一、雙方收入歸各自所有。
二、家庭固定開支，包括但不限于房貸、車貸、物業(yè)、水電燃氣、網(wǎng)絡(luò)費用，由雙方各承擔 50%。
三、子女未來教育及醫(yī)療等大額開支，由雙方共同出資的專用賬戶承擔，每月各存入五千元。
四、雙方孝敬各自父母的費用，由個人承擔，另一方不得干涉。
協(xié)議的末尾，是雙方簽字欄。
陳瑞的臉，從黑色變成了豬肝色。
“徐婧，你這是要跟我離婚？”
“我只是在執(zhí)行你的理念?！?br>我平靜地回答。
“既然要算得清，那就****，算個明明白白?！?br>他看著協(xié)議，又看看我，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許久，他冷笑一聲，把那張紙揉成一團，狠狠丟在地上。
“我不會簽！”
“徐婧，我給你一晚上時間考慮?！?br>“明天早上，如果那些代付還沒有恢復?！?br>“后果，你自己承擔！”
05
第二天，我照常起床。
陳瑞已經(jīng)不在了。
地上那團被他揉皺的協(xié)議，像一個嘲諷的笑臉。
我走過去，把它撿起來，撫平，然后放回包里。
他所謂的“后果”，我等著。
到了公司，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一個上午，相安無事。
直到午休時間。
我正在和同事吃飯，陳瑞的電話又來了。
語氣比昨天更加暴躁。
“徐婧！我的車貸逾期了！銀行給我發(fā)了催款短信！”
我把嘴里的飯咽下去，不緊不慢地回答。
“哦，那你就趕緊還上啊。”
“還？我怎么還！”
他在電話那頭咆哮。
“我的工資卡綁定了理財，每個月定期轉(zhuǎn)走的！卡**本沒留那么多活期！”
“以前不都是從你卡里扣嗎！”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br>我的聲音依舊平靜。
“協(xié)議里寫得很清楚，車貸，我們一人一半。這個月你先還上，回頭我把我的那部分轉(zhuǎn)給你?！?br>“我不管什么協(xié)議！我現(xiàn)在沒錢還！”
“你馬上給我轉(zhuǎn)錢過去！”
他又是那種命令的口吻。
我有點想笑。
“陳瑞，你是年薪六十萬的成功人士，怎么連幾千塊的車貸都拿不出來？”
“是不是該檢討一下自己的財務(wù)規(guī)劃能力了？”
“你！”
他被我懟得一時語塞。
過了幾秒，他壓著火說：“我的錢都在理財里，取出來要損失利息！”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下午三點。
他的電話又來了。
“我的信用卡……為什么刷不了了？”
“我請客戶吃飯，結(jié)賬的時候說卡被凍結(jié)了！”
“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丟人嗎！”
我?guī)缀跄芟胂蟪鏊麣饧睌牡臉幼印?br>“哦，是嗎？”
我故作驚訝。
“